第263章 道桥考验，暗流汹涌（1/2）
黑色水桥，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混沌穹顶流转的微光，也映照着凌云坚定前行的身影。桥下的黑色“水流”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癸水本源所化的能量形态，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散发着刺骨的冰寒与沉沦的意韵。
最初那段路，凭借着炼化的玄冥真水本源，凌云走得还算顺畅。那些试图拖拽他的黑水之手，在感应到同源却更高等的气息后，纷纷退避。侵袭神魂的冰寒幻音，也被他强大的神魂与寂灭意境轻易化解。
但随着深入，桥面开始变得不再平静。
光滑的桥面上，悄无声息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黑冰。这黑冰看似脆弱，实则蕴含着极其精微的“凝滞”法则，踏足其上，不仅步履维艰，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试图冻结法力运转，凝固思维意识。
凌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黑冰都会发出细微的“咔嚓”碎裂声，但立刻又有新的黑冰从桥面渗出，重新覆盖。他不得不时刻运转混沌寂灭星体，以融合了水行柔韧意韵的混沌之力包裹足底，既要震碎冰层，又要抵御那股“凝滞”法则的侵蚀。这看似简单，实则对力量的掌控和法则的抗性要求极高，法力消耗迅速。
更麻烦的是来自桥下的攻击。
不再仅仅是黑水之手。那看似无尽的黑暗水流中，开始凝聚出形态各异的癸水生灵虚影。有形似巨蟒的寒水蛟，张口喷吐着冻结灵魂的寒流；有形似水母的幽魂藻，挥舞着透明的触须，释放出致幻的毒雾和精神冲击；还有完全由水流构成的、手持刀枪剑戟的模糊人形，沉默地跃上桥面，发起悍不畏死的攻击。
这些癸水生灵，实力大多在地仙巅峰到天仙初期，少数头领达到天仙中期。单个并不可怕，但它们数量众多，且依托水桥环境，几乎不死不灭，被打散后很快就能从下方水流中重新凝聚。
凌云不得不分出心神应对。他不再局限于指法，双手或掌或指，或拳或爪，混沌气流随心意而动，时而化作柔韧的水带缠绕束缚，时而化作锋锐的水刃切割斩击，时而化作沉重的玄冰巨锤轰然砸落。他将新领悟的水行变化之道，融入到了自己的战斗方式中，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威力不容小觑。
噗！一道凝练的混沌水刃划过，将一头寒水蛟斩为两段，蛟身化作黑水散落桥下。嗤！寂灭指劲点出，一头幽魂藻的核心被冻结、湮灭，无声消散。轰！玄冰巨锤砸落，数名水形刀兵被砸得粉碎。
战斗并不轻松。这些癸水生灵的攻击往往附带寒毒、迟缓、幻惑等效果，且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很强的抗性。凌云需要不断切换攻击方式，寻找最有效的克制手段。好在他对水行法则的领悟在不断加深，混沌之力的适应性也极强，总能找到应对之法。
除了这些具象的攻击，黑色水桥本身也在不断施加着无形的考验。那弥漫的森寒气息，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的肉身和神魂，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犹豫、迷茫等负面情绪。脚下的凝滞冰层，也在不断考验着他的意志力与耐性，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彻底冻结在原地，沉沦于这永恒的黑暗水渊。
凌云心如明镜，映照一切，却不为所动。永寂冰原的经历，让他的意志早已坚如玄冰。他一边战斗，一边前行，速度不快，但异常沉稳。体内那缕玄冥真水本源，如同定海神针，不仅帮他抵御外界的癸水侵蚀，更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水桥能量的流动与变化，甚至隐隐能预判到一些攻击的出现。
在战斗中，他对“水”的理解越发深刻。水无常形，可柔可刚，可静可动，可滋养可毁灭。这与混沌的“包容演化”，寂灭的“终结归墟”，星辰的“生机规律”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道，正在以一种更加圆融的方式，将新获得的水行本源融入其中。
不知不觉，他已深入水桥大半。前方的雾气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依靠神识感知。桥面也变得更加狭窄、扭曲，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或跳跃才能通过。而攻击，也变得更加刁钻和强大。
突然，前方雾气翻涌，一头体型远超之前的癸水巨兽缓缓凝聚成形！它形似传说中的玄武，龟身蛇尾，通体由深邃的黑色玄冰构成，背负厚重甲壳，蛇首高昂，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凌云，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天仙后期！
这显然是水桥考验中，一个阶段性的强大守卫！
“吼——！”玄冰玄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并非声波，而是一股直接冲击神魂的、带着冰封与沉沦意志的精神怒吼！同时，它那巨大的蛇首猛地探出，速度快如闪电，张开布满冰锥利齿的巨口，朝着凌云噬咬而来！蛇口未至，一股极致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凌云连同周围的空间一起吞入腹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强敌，凌云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知道，这种考验中的守卫，躲避毫无意义，唯有正面击溃，才能继续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四元本源（混沌、星辰、寂灭、癸水）瞬间催动到极致！周身灰蒙蒙的混沌领域扩张，其中星辰闪烁，寂灭纹路隐现，更有一道黑色水流如同匹练般环绕流转。
面对那噬咬而来的蛇首，凌云右手握拳，拳锋之上，混沌气流疯狂旋转压缩，隐隐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深邃的黑芒闪现——那是融合了寂灭归墟意境的癸水本源！
“混沌归墟拳！”
一拳轰出，无声无息，只有一种万物终结、重归虚无的可怕意韵弥漫开来。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那黑芒吞噬，出现短暂的视觉扭曲。
轰！！！
拳锋与蛇首正面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冰块被巨力碾碎的“咔嚓”声，以及能量疯狂湮灭的“嗤嗤”声！
玄冰玄武那足以咬碎仙金的巨口，在与混沌归墟拳接触的瞬间，表面的玄冰便开始寸寸龟裂、崩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消散！蛇首发出痛苦而无声的嘶鸣（意念层面），整个头颅向后仰去，庞大的身躯也为之震动！
但这一击，也几乎抽干了凌云大半法力！他脸色一白，气息微滞。
玄冰玄武受创，凶性更盛！它背甲上的蛇尾猛地扬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鞭影，带着冻结万物、抽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拦腰扫向凌云！同时，它那厚重的龟甲之上，爆发出无数尖锐的玄冰突刺，如同箭雨般覆盖了凌云所有闪避空间！
危急关头，凌云左手疾点，数道融合了星辰之力的癸水指劲如同星光锁链，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缠绕向那横扫而来的蛇尾，试图延缓其速度。同时，他身形急退，周天星斗步法施展到极致，在漫天玄冰箭雨中留下一连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攻击，但仍被几根冰刺擦中，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留下一道道冰霜伤痕，寒意透骨。
蛇尾被星光锁链稍稍阻碍，速度稍减，但依旧带着恐怖的威势扫过！凌云刚刚稳住身形，蛇尾已至身前！他避无可避，只得双臂交叉，混沌领域凝聚于前，硬抗这一击！
砰！！！
如同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冰山撞中，凌云只觉双臂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扭曲的桥栏（由黑水能量构成）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在低温下瞬间化为血晶。
玄冰玄武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身躯踏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追击而来，蛇首再次探出，冰冷竖瞳中满是毁灭的欲望。
凌云挣扎站起，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更加凌厉。他看了一眼手中一直紧握的黑色令牌，令牌传来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共鸣——前方，雾气之后，就是终点！
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吝啬消耗。眉心混沌印记骤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丹田之中，那缕玄冥真水本源、混沌本源、星辰本源、寂灭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碰撞、交融！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原始、仿佛天地未开时的混沌气息，从他身上缓缓苏醒！
这一次，他不再单独运用某一种力量。他要尝试，将自己目前所悟的四种本源之力，进行一次初步的、真正的融合爆发！
“四象……归元！”
随着他低沉而艰涩的吟唱，他双手缓缓在胸前虚抱，一个微小的、灰蒙蒙的、内部却隐约有星辰生灭、水流潺潺、寂灭纹路闪烁的光球，出现在他双掌之间！光球极不稳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仿佛随时会炸开，将他自己也吞噬进去。
这是他结合混沌经总纲的模糊指引，以及自身对多种法则的理解，在绝境压力下，福至心灵般尝试的一种新力量运用方式，极其粗糙，极其危险，但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可能！
玄冰玄武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光球中蕴含的恐怖威胁，动作微微一顿，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
就是这一顿！
凌云眼中厉色一闪，双掌猛地向前推出！那颗极不稳定的灰蒙蒙光球，如同离弦之箭，拖着一条混沌色的尾焰，无声无息地射向玄冰玄武的头颅！
光球飞行的过程中，内部的各种力量冲突越发剧烈，体积也在微微膨胀。
玄冰玄武意识到危险，想要躲闪，但庞大的身躯和脚下的凝滞冰层让它动作迟缓。它只能昂起头颅，将最坚硬的玄冰甲壳挡在前方，同时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寒流，试图冻结甚至击碎光球。
然而，那黑色寒流触及光球的瞬间，就被光球表面流转的混沌气流轻易吞噬、同化，未能阻挡分毫！
下一刻，光球轻轻触碰到了玄冰玄武额头最坚硬的甲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只有一种“消融”与“回归”的景象。
以光球接触点为中心，玄冰玄武那坚硬无比的玄冰身躯，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精纯的癸水能量，然后被光球散发的混沌气息吞噬、融合。这个过程迅速蔓延，从头颅到脖颈，到龟背，到蛇尾……
仅仅两三息时间，那头天仙后期的玄冰玄武，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原地留下了一团异常精纯、散发着柔和黑光的癸水本源精华，缓缓悬浮。
而那颗灰蒙蒙的光球，在“消化”了玄冰玄武后，体积缩小了大半，光芒也黯淡下来，似乎耗尽了力量，自行消散于空中。
凌云脱力地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瞬间又结成了冰霜）。刚才那一击“四象归元”，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所有法力和心神，对经脉和神魂的负担也极大。若非混沌寂灭星体足够强横，恐怕他自己先被那狂暴不稳的力量反噬而亡。
但效果也是惊人的。一击，湮灭天仙后期的癸水守卫！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那团精纯的癸水本源精华前。这显然是击败守卫的奖励。他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先用混沌之力将其包裹收起。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通过水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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