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厚土之渊，地脉迷宫（2/2）
这一击，将抽空他大部分力量，但必须成功！
“混沌——寂灭斩！”
掌刀无声斩落，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种极致的“空”与“无”的意韵弥漫。掌刀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划开一道细微的、短暂的黑痕，那些试图阻挡的污秽血光和怨魂，如同遇到克星，瞬间湮灭！
掌刀的目标，不是法杖，也不是那枯瘦老者，而是——祭坛最核心的那块菱形暗红晶石！
枯瘦老者似乎意识到了凌云的意图，发出绝望的尖叫，想要阻拦，却被凌风趁机一剑刺穿肩膀，钉在原地！
嗤——！
灰黑色的掌刀，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斩入了那块暗红晶石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菱形晶石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晶石！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百倍的巨响爆发！暗红晶石轰然炸裂！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无尽怨念、地火煞气、邪术能量的狂暴洪流，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祭坛核心疯狂喷涌而出！
首当其冲的，是那根法杖和枯瘦老者！法杖瞬间化为齑粉，老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能量洪流吞噬，形神俱灭！
紧接着，狂暴的能量冲击横扫整个盆地！其他邪修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撕碎、湮灭！
祭坛本身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层层崩塌、碎裂！
而那刚刚得到强化的骸骨地魔，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积木，轰然解体！无数骨骼哗啦啦散落一地，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能量风暴持续了十几息才缓缓平息。
盆地内一片狼藉。祭坛彻底化为废墟，邪修尸骨无存，只留下满地更加破碎的骨骼和晶石残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血腥和能量湮灭后的刺鼻气味。
凌云半跪在祭坛废墟边缘，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刚才那一记“混沌寂灭斩”几乎抽干了他。凌风等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冲击，个个带伤，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众人看着眼前这惨烈景象，心有余悸。
“这些邪修……到底什么来路？竟然能在这厚土之渊边缘举行如此邪恶的仪式。”星灵璇皱眉道。
凌云喘息片刻，在洛雪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走到祭坛废墟中，捡起几块最大的暗红晶石碎片。碎片入手冰凉，内部残留着狂暴混乱的能量，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怨念。
“系统，分析这些碎片和刚才的仪式。”
“分析中……检测到高度浓缩的‘地脉煞气’、‘古战场亡灵怨念’、‘污秽血祭能量’、以及微弱的‘蚀金幽炎’残留气息（与机械废墟同源）。”
“仪式性质：大规模血祭召唤，以特定地脉节点（祭坛）为引，汇聚古战场煞气怨灵，结合地火（蚀金幽炎影响）与邪法，塑造并强化不死系召唤物。目的疑似：守护该地脉节点，或进行某种献祭以获取力量/打开通道。”
“警告：碎片内怨念极重，长期接触可能污染心神。建议以混沌之力净化或封印。”
“蚀金幽炎的气息……”凌云眼神一凝。机械废墟的灾难，影响范围竟然如此之广？连这厚土之渊的边缘都受到了波及？还是说，蚀金幽炎本身就是古路中某种更广泛存在的危险？
他将碎片用混沌之力包裹收起。这东西虽然危险，但研究价值不小，或许能揭示古路更深层的秘密。
休整调息了约半个时辰，众人伤势稍有恢复。凌云也勉强恢复了三四成法力。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凌云看向西方，那里的大地气息更加厚重沉凝，“我们继续向厚土之渊深处前进。青叶说过，穿过碎岩丘陵，就能感受到真正的大地气息。”
众人没有异议，再次上路，只是比之前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路程，重力紊乱和地陷流沙更加频繁，空气中的土煞浊气也越发浓郁。幸好有青叶赠送的“轻灵木心”粉末和“乙木灵枝”，众人才能较好抵御，保持心神清明和行动相对灵活。
又走了大半日，碎岩丘陵的尽头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更加宏伟、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景象。
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如同大地的伤疤，横亘在前方。裂隙宽度超过百里，长度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悬崖峭壁。裂隙下方，是永恒的黑暗，只有偶尔闪烁的、如同星辰般的微弱土黄色光芒（可能是某种矿物或地脉灵光），以及隐隐传来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低沉轰鸣。
而在裂隙对面，是另一片更加高耸、更加厚重、颜色更深沉的灰黑色大地，那里就是真正的“厚土之渊”！
连接两边大地的，并非桥梁，而是一条条巨大无比的、仿佛自然生长出来的“石梁”！这些石梁从两侧悬崖探出，在空中交错、连接，形成了一座庞大、复杂、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天然石桥网络”！石梁粗壮如山脉，表面粗糙不平，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奇异的晶体。
石梁网络下方，就是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罡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混乱的地磁之力。
“这就是……通往厚土之渊的路？”石猛咂舌，“这要是掉下去……”
“小心些，应该能过去。”凌云观察着那些石梁，它们看似稳固，但在这紊乱的重力场和罡风下，每一步都必须万分小心。而且，石梁之上，未必安全。
他率先踏上最近的一条石梁。石梁宽约十丈，足够数人并行，但表面并非平坦，布满了裂缝和凸起的石块。脚踏上去，一种沉重、坚实、亘古不变的感觉传来，同时也能感觉到石梁内部隐隐流动的微弱地脉之力。
众人依次跟上，保持紧密队形。
行走在石梁之上，仿佛行走在连接两个世界的天堑之间。下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罡风如刀，刮得护体灵光滋滋作响。抬头望去，对面灰黑色的大地如同沉睡的巨兽，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已经深入石梁网络腹地。周围的石梁更加错综复杂，如同立体的迷宫。
突然，前方一条横向的石梁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金铁交鸣的厮杀声！
众人立刻停下，隐匿气息，悄然靠近观察。
只见前方一处相对宽阔的、由数条石梁交汇形成的“平台”上，两方人马正在激战！
一方，正是西域的佛修！了尘禅师赫然在列，他身边还有四位僧人，其中一位手持降魔杵的魁梧武僧实力强悍，达到了天仙中期，与了尘一起主攻。他们周身佛光普照，梵音阵阵，攻势刚猛中带着慈悲渡化之意。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一群通体由灰黑色岩石构成、高达两丈、形似人立巨熊的怪物！这些“岩石巨灵”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拳头砸在石梁上能留下深坑，口中还能喷吐带有石化效果的土黄色光束。数量足有十几头，其中三头体型更大、气息达到天仙初期的，显然是头领。
佛修们似乎是被这些岩石巨灵伏击了。双方激战正酣，佛光与石屑齐飞，巨响不断。
“是了尘禅师他们！”洛雪低声道。
凌云目光扫过战场，又看向更远处石梁的阴影中。那里，似乎还有几道身影在暗中窥视，气息隐晦，带着一丝阴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心中念头急转。了尘禅师与他有过论道之谊，算是善缘。而岩石巨灵是厚土之渊的原生危险。至于那些暗中的窥视者……敌友不明。
“准备出手，帮了尘禅师他们解围。但注意防备暗中之人。”凌云迅速做出决断。在此地，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更何况了尘禅师品性值得信赖。
众人点头，瞬间从藏身处冲出！
“了尘师兄！我等来助你！”凌云长啸一声，率先出手，一记融合了寂灭之意的混沌指劲，隔空点向一头正扑向了尘侧翼的天仙初期岩石巨灵头颅！
嗤！指劲没入，那巨灵头颅猛地一僵，动作迟缓下来，体表的岩石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了尘禅师闻言，百忙中回头一看，见是凌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感激：“阿弥陀佛，多谢凌施主援手！”
有了凌云七人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凌风和星灵璇剑光纵横，专攻岩石巨灵的关节和能量核心（胸口一块发光的晶石）。石猛虽然腿脚不便，但力量依旧恐怖，与那魁梧武僧配合，硬撼巨灵的正面冲击。冰璃的寒气能迟缓巨灵动作，木灵儿的藤蔓能进行干扰束缚，洛雪的星音则能净化巨灵身上附着的土煞浊气，并提升己方状态。
凌云则游走战场，以三元破法指精准点杀，或是协助了尘禅师对抗那几头最强的巨灵首领。
不到一炷香时间，十几头岩石巨灵被尽数击溃，化为满地碎石，只留下几块散发着精纯土系能量的核心晶石。
战斗结束，了尘禅师带着四位僧人上前，双手合十行礼：“此番多谢凌施主及诸位道友仗义出手。若非诸位及时赶到，贫僧等人恐怕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可能让暗中窥伺之辈得利。”说着，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向之前凌云察觉有异的那片阴影。
阴影中传来一声冷哼，随即几道模糊的身影迅速退去，消失不见。
“果然是有人在暗中。”凌风冷声道。
“应是某些心怀叵测之徒，想等我们两败俱伤，坐收渔利。”了尘禅师摇头叹息，“古路之中，人心险恶，尤胜妖魔。凌施主，你们怎会在此？可是从青木之森而来？”
“正是。”凌云点头，将大致经历简述一番，略去了生命之泉和万化金箔等细节，只说了遭遇邪祭和骸骨地魔之事。
了尘禅师听得面色凝重：“蚀金幽炎……血祭召唤……看来这厚土之渊，比预想的更加不太平。贫僧等人也是刚刚踏入此地不久，便遭遇了这些岩石巨灵的伏击。据我观察，这些巨灵似乎是在守护通往深渊某处的路径。”
“哦？了尘师兄可有所发现？”凌云心中一动。
了尘禅师指向石梁网络更深处，一条斜向下、通往黑暗裂隙更下方的巨大石梁：“那条石梁的尽头，隐约有极其强烈的土系法则波动和古老禁制气息传来，与周围环境迥异。这些巨灵似乎有意无意地将我们往那个方向驱赶或阻拦。贫僧怀疑，那里或许隐藏着厚土之渊的一处重要节点，甚至是……通往‘五行衍道台’的关键所在。”
五行衍道台！
凌云眼中精光一闪。果然，了尘禅师也知道这个信息！看来，五域顶尖的天骄，获取情报的渠道都不简单。
“既如此，我等不妨同行一探？”凌云提议。与了尘禅师合作，利大于弊。
“善哉。能与凌施主同行，乃贫僧之幸。”了尘禅师欣然同意。
两支队伍合二为一，实力大增。稍作休整后，便沿着了尘禅师所指的那条斜向下的巨大石梁，朝着厚土之渊更深处、那未知的古老禁制之地，谨慎前行。
石梁越发向下，周围的黑暗越发浓重，罡风更加凛冽，重力也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泥沼之中。唯有前方那隐约传来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厚重波动，指引着方向。
新的探索，新的挑战，就在前方。而关于五行衍道的秘密，似乎也正在一点点揭开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