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师兄提醒，身不由己（2/2）

几杯热茶下肚，两人都彻底清醒了。赵正诚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上次处置东城兵马司的兵丁裁撤和招募，虽然你涉险过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现在已经是开国一脉和元平一脉斗争的焦点人物了。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和太上皇之间的争权，你也成了先锋。你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贾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师兄，我对自己的处境，一清二楚。”

赵正诚长叹一声：“果然，父亲说得对，他对你还是最了解的。他说我都不用问你对自己的处境是否清楚，以你的聪慧，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那...你想好了吗？参与...”

“师兄。”贾琮直接打断了赵正诚的话。

他知道师兄要说什么，也知道对于赵正诚这样一个方正君子，去说这种父子相争、两皇夺权的事情，有多难以启齿。贾琮更不想让自己师兄说出不该说的话。

“我想好了。”贾琮声音坚定，“不管是基于贾家的现状，还是我自己的地位，都不得不依附陛下，不得不去争、去抢。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赵正诚的眼睛：“我感觉，陛下是值得效忠之人。”

赵正诚欲言又止。

贾琮笑了笑，继续道：“何况，陛下是必胜的。”

他把自己对开国勋贵们说的那套理论又讲了一遍：废太子尚且朝堂动荡、影响甚大，更何况废帝？那更是会导致王朝风雨飘摇，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太上皇现在只是想维持自己的权威罢了，到最后必然不想看到国朝陷入危险，肯定会把权力逐步过渡给皇帝。

“所以师兄不用担心。”贾琮最后说。

赵正诚张口想说什么，贾琮却摇了摇头：“师兄，我心里有数。”

看着贾琮坚定的眼神，赵正诚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知道，贾琮的选择，对于贾琮来说是唯一的选择——作为被陛下一手从一个随时会在府中被磋磨而死的庶子拔擢到如今地位的绝对帝党，又是开国勋贵之后，贾琮早已被绑在了开国勋贵和皇帝这条船上，下不来了。

送走赵正诚，贾琮独自回到包间，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赵正诚想说什么？赵正诚不是开国勋贵那些人，没那么好糊弄。且不说皇帝如果在争权过程中触及太上皇敏感的神经，太上皇会不会真的就非要废帝；单说在双方争斗的过程中，站队的人很可能就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其中的凶险，根本不是他刚才说的那样简单。

“伯爷，回府吗？”韩烈在门外轻声问。

贾琮揉了揉太阳穴：“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