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王旗南指,誓师出征(2/2)
曹操点头,转身面向全军:“今日,王旗南指,三军用命!望尔等同心戮力,扬我晋军威名,复我汉家疆土!”
“万胜!万胜!万胜!”吼声如雷。
接下来是誓师正礼。诸葛亮持节钺登台,展开费祎所撰誓词帛书。春风拂动他战袍下摆,阳光为他的身形勾勒出一圈淡淡金边。
“维建安十一年,春二月,平南都督诸葛亮,奉晋王命,率王师南征,告于众将士——”他的声音用上了内力,清朗浑厚,传遍旷野:
“南中不臣,蛮王肆虐。裂我疆土,虐我边民。王师吊伐,本存仁念,然彼冥顽,自绝于天。今整我戈矛,砺我剑戟,奉天讨逆,以彰国法!”
“凡我将士,当遵号令,持忠勇,怀仁义。进则有赏,退则有诛。遇蛮夷,先示以威,后怀以德。南中山川险恶,蛮人狡黠。然王师堂堂,以顺讨逆,何忧不克?望诸君同心戮力,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旌旗所指,克捷奏功;剑锋所向,蛮荒俯首!”
“此去,当令南中之地,复归王化;令边鄙之民,同享太平!诸君,共勉之!”
“万胜!万胜!万胜!”三万将士再度齐呼,声浪如潮。
誓毕,诸葛亮按剑点将。颜良、文丑为前军先锋;严颜、李严、孟达统左路益州军;蒋琬、费祎为军师参将;姜维为行军参军;李恢为平南招抚使;张翼、马忠等益州将领各领本部。
点将完毕,诸葛亮持钺高呼:“大军即刻开拔!按既定路线,分进合击,目标——朱提郡味县!”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大军如巨龙苏醒,开始蠕动。
前军最为迅捷。颜良、文丑翻身上马,各率本部如离弦利箭向南射去。颜良在马上对文丑笑道:“贤弟,今日方知何为‘书生统兵’!且看我二人如何建功,莫让那诸葛都督小觑了河北男儿!”文丑沉稳些:“兄长慎言。都督虽年少,然观其调度,井然有序,非庸才也。”颜良不以为意,催马疾驰。
左军益州军紧随其后。严颜治军严谨,队列井然。李严在其身侧,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孟达率本部走在最前,频频回望中军帅旗,面色不豫。心腹偏将低语:“将军,那诸葛亮不过仗大王宠信,颜良文丑乃北地将领,竟凌驾将军之上……”孟达冷哼:“山林之地,非匹夫之勇可定。待其受挫,方知我蜀中将才。”
中军帅旗下,诸葛亮登上戎车。蒋琬近前低报:“孟达部行进过速,几与前军争道。”费祎亦道:“观其神色,似有不服。”
诸葛亮微微颔首:“元俭持我令旗,传令各军保持间距,不得冒进。尤其告诫孟达将军,丛林作战,首重队形。”
“诺!”蒋琬领命而去。
姜维侍立车旁,忽然道:“都督,学生观颜、文二将军似有轻敌之意,孟达将军求功心切。此骄躁二气,恐为隐患。”
诸葛亮看向姜维,眼中闪过赞许:“伯约所见甚明。然此亦无可避免。颜良、文丑乃大王所遣,其骄源自百战之功,需以事实磨之。孟达之躁,需以规矩束之,亦需……予其可控之立功机。”他顿了顿,“此战,不仅要平南中,亦要磨此军,证此身。”
大军继续南下。前军已消失在山峦中,左军如灰蛇蜿蜒,中军帅旗耀眼,辎重车队殿后。
誓师台上,曹操独立远眺,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程昱近前:“曹公,以三万兵深入南中,将帅未磨,是否冒险?”
曹操沉默良久:“仲德,你看诸葛亮,像谁?”
程昱一怔。
“像不像当年的我?”曹操目光深远,“年纪相仿,临危受命。所不同者,他比我更多堂皇之气。此战是他必经之炼。胜,则得一统帅;败……”他未说下去,转身下台,“回城吧。该做的,已做了。”
南行戎车上,诸葛亮摊开南中舆图。费祎整理简报,姜维研墨。
“报——”前军斥候飞驰而至,“禀都督!颜良将军前军已过牛鞞,沿途村寨皆空,井灶被毁,蛮人似已坚壁清野!”
诸葛亮目光一凝:“再探。重点侦察两侧山林有无伏兵,水源有无投毒。”
“诺!”
斥候离去后,诸葛亮对费祎道:“传令全军,此后饮水必先验毒,扎营必先清障。蛮人首战,恐不在正面。”
蒋琬回返:“左军已整顿完毕,孟达部退回序列。然其士卒似有怨言。”
诸葛亮点头:“知道了。你与文伟,此后多与益州军年轻将领走动,察其心。”
戎车颠簸前行。窗外,沃野渐被丘陵取代,远山如黛,云雾缭绕。
诸葛亮闭目,手指轻叩案几。脑海中闪过田丰的叮嘱、袁绍的期望、曹操的告诫,以及孟获那双桀骜的眼睛。
他睁眼,目光清明锐利。
“伯约。”
“学生在。”
“记录:建安十一年二月初二,王师发成都,南征始。天时在我,地利在彼,人和……需争。”他望向车外青山,“此去,当以人心为战场,以仁义为甲胄,以智略为戈矛。南中不定,誓不北还!”
姜维郑重提笔,在行军日志上记下这第一行字。
车轮滚滚,向南,向南。誓师的鼓角声犹在耳畔,而真正的考验,已在云雾深处悄然张开巨口。颜良的骄、孟达的躁、益州军的疑、蛮族的险,一切暗流,都将在这南中的山峦林莽间,找到各自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