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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郭嘉毒计,江州动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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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城头,回到太守府。刚进府门,费观就迎上来,脸色苍白:“将军,城西……城西出事了。”

“什么事?”

“守军校尉吴班,带着两百亲兵,想要强开西门突围,被守军拦住。双方打起来了,死了十几个人。”费观声音发颤,“吴班说……说将军已经暗通晋军,要拿全城将士的命换自己的富贵。”

李严闭了闭眼。吴班是吴懿的堂弟,吴懿在巴西跟着严颜投降了,吴班这是怕被牵连,又想立个“清君侧”的功劳。

“人呢?”

“已经控制住了,但……”费观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吴班在抵抗时,喊了一句话。”费观低下头,“他说……他说刘益州已经下密令,凡丢失城池的守将,家眷皆以通敌论处。将军您的夫人和幼子,三日前已经被……被下狱了。”

李严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门框,手指深深抠进木头里。指甲断裂,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痛。

“消息……来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吴班说,是成都来的商贾带来的。我们抓了那个商贾,但他……他昨夜在牢里自尽了。”费观的声音越来越小,“死前留下血书,说对不起将军,但他家人被胁迫,不得不传这话。”

李严松开手,看着指尖的血。鲜红,温热,真实得刺眼。

是真的吗?刘璋真的会这么做?那个懦弱、犹豫、但一向对臣子还算宽厚的州牧,真的会拿将领家眷当人质?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是真的,那这江州守得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是假的……那这谣言为什么能传得这么真?连商贾都愿意以死传话?

“将军!”亲兵匆匆跑来,“北门!晋军射上来一封信,还有……还有一顶头盔!”

李严猛地抬头:“拿来!”

亲兵呈上。信装在铁筒里,筒上刻着“郭嘉致李将军”。头盔用布包着,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李严先拆开信。郭嘉的字迹他认得——七年前他出使许都时,见过这位鬼才的手书。信的内容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读到“张公义殉国,此其头盔”时,他的手抖了抖。

他放下信,解开布包。

头盔露出来的瞬间,李严的呼吸停止了。

他认得这顶头盔。三年前张任来江州巡查防务,两人在城头对饮。张任指着自己的头盔说:“正方兄,你看这睚眦,张牙舞爪的,像不像我老张?我就是刘益州门下的一条看门狗,谁敢来犯,我就咬谁!”

那时张任笑得很豪迈,盔顶的红缨在江风中飘扬。

现在,红缨残破,盔体破损,血迹斑斑。那只青铜睚眦依然张着嘴,但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李严的手指抚过盔上的箭痕,抚过那道深深的劈砍印记。他能想象出最后的战斗有多惨烈——张任那样的猛将,宁可自刎也不投降,该是何等的绝望?

“张兄……”他喃喃道。

厅外忽然传来骚动。费观慌张进来:“将军,晋军……晋军在南岸集结了!看旗号,是马超的西凉骑兵!”

李严抱着头盔,走到窗前。从这里看不到南岸,但他能听到隐约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江面。

东面也有动静。探马来报:文丑部五千人已抵近江州东郊,正在安营扎寨。

北面更不用说,夏侯惇的主力一直没动,但那种沉默的压力,比进攻更可怕。

三面合围,只剩一面——南面的长江。但现在,对岸也出现了敌军。

无处可逃了。

李严抱着头盔,缓缓坐回案后。他想起张任,想起严颜,想起刘璋那张总是犹豫不决的脸,想起在成都的妻子和刚满五岁的儿子。

头盔很沉,沉得像一座山。

夜深了。

太守府书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李严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三样东西:左边是郭嘉的信,右边是张任的头盔,中间是一坛酒。

他已经喝了半坛。酒是江州本地的土烧,很烈,烧得喉咙发痛,但烧不化心里的冰。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李严没有抬头:“进来吧,费长史。”

费观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看到案上的东西,他叹了口气,把汤碗放在一旁。

“将军,酒伤身。”

“伤身?”李严笑了,又灌了一口,“总比伤心好。”

费观沉默片刻,低声道:“今日又逃了三十七个。北门守军……已经换了两茬了。再这样下去,不等晋军攻城,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李严没说话,只是盯着张任的头盔。油灯的光在盔面上跳动,那些伤痕在光影中格外狰狞。

“费长史,”他忽然问,“如果你是张任,你会怎么选?”

费观愣了愣:“末将……不知道。”

“我知道。”李严又喝了一口酒,“张公会战死,因为他信的是‘忠臣不事二主’。严老将军会降,因为他信的是‘良禽择木而栖’。那你说,我该信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头的火把星星点点。更远的地方,晋军营地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火龙。

“我十九岁入仕,今年三十七岁。十八年来,我从郡中小吏做到江州太守,靠的是什么?”李严自问自答,“不是出身——我李氏在蜀中只是寻常家族;不是军功——我打过最硬的仗就是镇压山越叛乱;甚至不是才干——比我聪明的人多的是。”

他转过身,看着费观:“我靠的是务实。该守的时候守,该让的时候让,该争的时候争,该退的时候退。所以刘益州用我守江州,因为这里需要务实的人——既要防北面的张鲁,又要防东面的刘表,还要安抚南面的蛮族。太刚易折,太柔易欺,不刚不柔,才是守土之道。”

“那现在呢?”费观轻声问,“现在该怎么务实?”

李严走回案前,拿起郭嘉的信,又放下。拿起张任的头盔,又放下。最后,他的手按在酒坛上。

“务实就是,”他缓缓道,“承认我们守不住了。承认刘益州大势已去。承认再打下去,只会让更多将士白白送死,让城中百姓遭受兵灾。”

费观的呼吸急促起来:“将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严抬起头,眼中已无醉意,只有一片清明,“我要为江州三万守军、十万百姓,找一个活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要见晋军的使者。”

费观扑通跪地:“将军三思!此事若传出去……”

“不会传出去。”李严扶起他,“你亲自去办。北门戍楼,子时三刻,我只带两个亲兵。让晋军也最多来三人。记住,要快,要密。”

“那……那谈什么条件?”

李严从案下取出一卷帛书,是他早就写好的条款:保全守军性命、不扰百姓、不毁城池、将领依才录用、家眷安全……条条清晰。

“把这些给他们看。告诉他们,若能答应,三日后开城。若不能……”他看向张任的头盔,“那我李严,也只能学张公义,做个断头将军了。”

费观接过帛书,手在发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州的命运,蜀中的命运,甚至整个天下的命运,都将改变。

“还有,”李严叫住他,“查清楚,我家眷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李严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我就更要降了。为一个拿臣子家眷当人质的主公卖命,不值。”

费观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李严重新坐下,看着跳动的灯焰。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刘璋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州牧对他说“正方乃社稷之才”;想起妻子送他来江州赴任时,在码头哭红了眼;想起儿子去年写信,说“爹爹何时回家”……

现在,他可能要永远回不去了。不是不能回,是不敢回——回那个可能已经将他视为叛臣的成都,回那个可能已经家破人亡的家。

他举起酒坛,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很苦,苦得他皱紧了眉。

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李严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镜中的自己,两鬓已有些斑白,眼角有了皱纹。三十七岁,本该是建功立业的年纪,却要在这里做出可能背负千古骂名的决定。

他推开房门,寒风扑面而来。亲兵已等在门外,手中捧着甲胄。

“不用甲胄。”李严说,“换便服。”

今夜,他不是以将军的身份去见敌人,是以江州守土之官的身份,去为治下军民谋一条生路。

这或许不是最英雄的选择,但一定是最务实的选择。

而务实,从来就不是为了青史留名,只是为了活着的人,能继续活下去。

他踏出府门,走入漆黑的夜色中。身后,太守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像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江涛拍岸,声如闷雷。而对岸晋军营地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指引迷途的灯塔,也像吞噬一切的火焰。

李严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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