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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成都惊变,刘璋失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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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别驾此言差矣!”一声怒吼如同惊雷,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响。只见一人昂首出列,正是益州主簿黄权。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直视张松,“我益州带甲十余万,沃野千里,险塞重重,岂可言降?张辽虽勇,剑阁未破;夏侯惇虽悍,巴中尚在;马超虽疾,然骑兵不利攻城!正当同心协力,委任贤能,调配兵马,据险而守,耗其锐气!岂可未战先怯,将先主公(指刘焉)基业,拱手让人?此议,误国误民,臣誓死不敢苟同!”

老将严颜虽不在朝,但其子及其部属亦在朝中,纷纷附和黄权:“黄主簿所言极是!我蜀中岂无男儿?愿死战以报主公!”

张松则冷笑反驳:“黄主簿空谈气节,可能挡张辽之锋?可能退夏侯惇之兵?可能逐马超之骑?若战端持久,生灵涂炭,届时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两派顿时在朝堂上争执起来,主战派以黄权、李严虽在江州,其意向明确及其部属为代表,言辞激烈,主张调动一切力量抵抗;主和派则以张松及部分益州本土士族为首,强调敌人强大,抵抗徒劳,应保全百姓。双方引经据典,互相攻讦,将蜀汉政权内部的矛盾暴露无遗。刘璋看着台下吵成一团的臣子,只觉得头痛欲裂,更加无所适从,只能无力地拍着案几:“别吵了!别吵了!容孤……容孤细细思量……”

就在朝堂之上争论不休的同时,一场更为隐秘的暗流,在成都的夜色中涌动。司隶校尉府的秘密据点内,行军参军贾充,正与几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密会。这些人,正是以张松为首,对刘璋统治早已不满,或认为晋军大势不可阻挡的蜀中士族代表。

室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贾充那冷静得近乎冷酷的面容。“诸公,”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日殿上情形,尔等已见。刘季玉(刘璋)优柔寡断,黄公衡(黄权)等徒逞血气之勇。三路大军压境,益州沦陷,只在旦夕之间。智者当识时务,顺应天命。”

他取出一封帛书,上面盖着晋王袁绍的印信:“此乃晋王亲笔许诺。若诸公能助王师顺利入主成都,保全益州生灵,则张别驾(张松)可为益州别驾,参赞新政;诸位之家产、族裔,皆得保全,并可依功授以官职。晋王《新政条例》之优容,想必诸位亦有耳闻。”

张松等人看着那封承诺书,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背主求荣的不安,但最终,对家族利益和个人前程的考量占据了上风。

张松深吸一口气,道:“贾参军放心,我等皆知大势所趋。只是……黄权、李严等人冥顽不灵,军中亦多有效死之辈,恐难……”

贾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阴鸷:“无妨。尔等只需在朝堂之上,继续宣扬抵抗无益之论,动摇人心,牵制黄权等人。同时,将蜀军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所等机密,设法透露于我。至于其他……我自有安排。”他的“安排”,自然包括继续散布谣言,离间刘璋与前线将领,甚至策划一些“意外”。

这场密会,如同在蜀汉政权已然摇摇欲坠的根基上,又埋下了一颗致命的炸弹。

夜色深沉,蜀王宫内却是灯火通明。刘璋独自一人在偏殿内踱步,形容憔悴。朝堂上的争吵、雪片般飞来的告急文书、以及内心深处对城破人亡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召来了最信任的谋士,也是蜀中着名的学者谯周,声音沙哑地问道:“允南(谯周字),今日之势,如之奈何?战,恐难抵挡;和……唉!”他长叹一声,说不下去。

谯周是个老成持重之人,他沉吟良久,缓缓道:“主公,观天象,查人事,北方袁本初,气运正盛。其势大,非我一州所能抗。张辽、夏侯惇、马超皆万人敌,郭嘉、诸葛亮智计百出。今三路并进,我心已乱,军心已摇。若强行抵抗,恐……恐巴蜀之地,尽化焦土,百姓流离,宗庙不保啊。”他虽未明言劝降,但话语中的倾向已然明显。

连素来不言军事的谯周都如此说,刘璋心中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也几乎崩溃。他无力地挥挥手,让谯周退下。独自望着殿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北方那无边无际的军营和闪耀的刀光。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暴露其昏聩无能的决定:一方面,勉强同意黄权等人的部分请求,象征性地从各地抽调一些兵马,分别增援剑阁、巴中和江州,但力度远不足以扭转战局;另一方面,则默许了张松等人“派遣使者,试探晋军口风”的建议,暗中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道命令发出,不仅未能有效加强防御,反而因为兵力分散和意图不明,使得前线将领更加困惑与不满,后方人心更加离散。成都,这座千年古城,在内外交困、主君失措的背景下,已然风雨飘摇,其陷落的命运,似乎早已在这惊慌失措的朝堂纷争与暗室密谋中,被悄然注定。晋军尚未真正兵临成都城下,但成都的魂,已然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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