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永夜帷幕的垂落（15）（2/2）

童磨的攻势比之前面对红方时狂暴了数倍，冰晶的凝聚速度、飞射力量、变化轨迹都不可同日而语，空气中温度骤降，甚至在地面和墙壁上凝结出薄霜。

而琴酒，则展现出了他作为组织顶尖杀手那令人胆寒的实力。

他的移动快如鬼魅，总是在冰刃及体的最后一刻闪避，伯莱塔的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地封堵住童磨最可能的进攻路线，或击碎最具威胁的冰晶造物。

两人近身时，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擒拿与反制，都充满了千锤百炼的实战技巧与力量。

场面凶险万分。一道冰刃擦着琴酒的颈侧飞过，切断了几缕银发；一颗子弹则几乎是贴着童磨的肋下掠过，在他白色的衣物上留下一道焦痕。

童磨召出的冰盾在连续枪击下轰然炸裂，碎片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而琴酒格开童磨一记冰刺直刺时，后背撞在墙上。

然而，这激烈无比的缠斗中，却始终缺少了那真正致对方于死地的狠绝一击。

童磨的原本顷刻之间便能撕碎数人的冰刃，总在最后关头偏开要害，琴酒到现在，除了衣服破了几道，以及被童磨不经意间擦上的血液，竟没有一次受见血的伤。

琴酒本来精准的子弹，在这里却也总是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童磨身上除了被子弹掠过的焦黑，其余的伤口竟都是直接或间接因自己的冰晶所造成的。

在一次极其迅猛的交错中，琴酒旋身，肘击狠狠撞向童磨的胸口，却在接触的刹那，力道诡异地收了大半，更像是将童磨推向了远离红方视线的立柱方向。

童磨闷哼一声，借力撞上冰冷的金属立柱。

就在他身体被立柱遮挡、暂时脱离红方最直接视线的那个电光石火的瞬间

本因痛苦和失血而苍白的脸上，那双原本空洞涣散的七彩眼眸，极其快速地、清晰地冲着琴酒的方向，眨动了一下。

琴酒欺身向前的动作，极其明显地停滞了。

那不足半秒的停顿，在高速战斗中显得如此突兀。

他墨绿色的眼底，先是掠过一丝冰冷的错愕，随即被一种近乎无奈的、压抑的烦躁取代。

那神色一闪而逝，快得连最敏锐的观察者也难以捕捉其深意，但确确实实打断了他原本行云流水般的进攻节奏。

就在这停滞的间隙，童磨已从立柱旁滑开，一道并不迅疾的冰凌扫向琴酒下盘，更像是为了重新“衔接”上战斗，而非真正的攻击。

琴酒似乎也回过神来，但他没有选择凌厉的反击，而是略显仓促地后撤半步，用枪身格开了那道冰凌。

接下来的几招，两人之间的“激斗”出现了一种微妙的“降速”。

冰晶的凝聚不再那么狂暴，枪声的间隔也拉长了些许。他们依旧在移动、在交锋，冰与火依旧在碰撞，但那种你死我亡的必杀气场，似乎被一种更接近于僵持的东西所取代。

童磨的脸色依旧惨白，伤口仍在渗血，喘息粗重。琴酒的表情依旧冷硬，眼神凌厉。

但他们的攻击，更像是在完成一套规定好的、激烈却不致命的对抗程序。童磨的冰刃封堵着琴酒可能瞄准红方通道的线路，琴酒的移动则始终将童磨控制在远离红方的区域。

两人在宽敞的大厅里辗转腾挪，看似激烈，却始终维持着一个奇异的平衡，谁也无法“真正”压倒对方，谁也没有受到“真正”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