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永夜帷幕的垂落（7）（2/2）

「意识转移……传承密钥……新生……」

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与灰原哀曾透露的关于组织“永生”研究的破碎信息交织。

他必须知道更多。在总攻发起前，每一份关于冥河号内部布局、防御重心、尤其是乌丸莲耶可能藏身之处的情报，都至关重要。

“装备检查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他对着舱内通讯器平静地报告，声音没有一丝异样。

“原地待命，等待最终出发指令。”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回复。

“明白。”降谷零应道，同时开始活动手脚，仿佛在做最后的适应性准备。他的目光却如探照灯般，仔细扫过舱室的每一个角落。

待命？不。

他需要理由离开这个被严格监控的预备舱，哪怕只是有限的活动范围。任务赋予了他“即将执行绝密使命”的身份，这本身就是一个护身符和通行证。

他调出终端里的结构图，指向其中一个标记为“加压缓冲室”的区域，再次呼叫

“申请前往B-7区域加压缓冲室进行最终压力适应性微调。根据协议第四章第三款，执行深渊任务前，有此权利以确保任务成功率。”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核验规程。片刻后：“申请批准。由护卫P-03陪同。限时十五分钟。”

舱门滑开，一名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的护卫站在门外。

“带路。”降谷零言简意赅，走出舱室。

金属走廊空旷而死寂，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不知名设备低沉的嗡鸣。惨白的灯光将一切都照得清晰而冰冷。

降谷零的感官提升到极致，记忆着路径转折、沿途舱门编号、隐约传来的机械声方向，并在心中快速构建着粗略的内部地图。

他注意到，越是往某些方向深入，护卫的数量似乎略有增加，但都保持着那种诡异的沉默和整齐划一的动作。

空气循环系统中，某种淡淡的、类似于消毒水和旧式线香混合的沉郁气味变得明显。

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右手侧通道深处，传来一阵不同于普通设备、更为密集且低沉的规律性嗡鸣，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液体循环声。通道入口处的标识被刻意模糊了，但门禁等级显然更高。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方位。

到达B-7缓冲室，过程乏善可陈。降谷零配合地进行着压力调整，心思却全在观察上。这个房间的监控似乎相对宽松。

借着检查装备接口的时机，他背对护卫和可能存在的摄像头，手指极其灵巧地将那枚微型数据提取器的探针，接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环境数据反馈的备用端口。

提取器屏幕微光一闪，开始自动尝试读取该节点可访问的、非加密或低级加密的内部网络数据。速度很慢，且风险极高，但这是获取实时内部动态的宝贵机会。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时间到。”护卫P-03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降谷零利落地拔掉探针，将提取器收回隐藏处，转身时脸上已恢复淡然。“可以了。返回准备舱。”

回程路上，他看似随意地开口，用的是波本那略带神秘主义的语调：“这里的‘宁静’，与外界的‘永夜’，真是两个世界。先生就在这片宁静的中心，等待着‘新生’吧？”

护卫毫无反应，就像没听见。

但降谷零并不指望他回答。他只是在试探，观察对方任何细微的反应

瞳孔变化、呼吸节奏、甚至脚步是否有一瞬间的紊乱。可惜，什么都没有。这些护卫如同精致的木偶。

回到准备舱，舱门关闭，将他重新置于孤绝的监视之下。

降谷零靠坐在简易座椅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精蓄锐。脑海中，刚才收集到的信息碎片开始拼接

朗姆急于将自己送入这里，除了搅浑水，是否也隐约察觉或被告知了这一点？

总攻的信号尚未传来，但降谷零知道，它随时可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