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千金的遗书,当证婚人(1/2)
当林川推开顶层观景台的玻璃门时,裹挟着城市喧嚣的风涌了进来,但在触碰到苏晚晴的背影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站在落地窗前,黑色西装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衬裙上若隐若现的银线刺绣——那是她母亲留下的旧衣服,林川曾在她整理文件时瞥见,当时她耳根泛红,说“总裁总得穿得像个总裁”。
“小苏啊,让你久等了。”顾老爷子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林川转过头,看到老人正从红木匣里捧出一支钢笔,金属笔身被岁月打磨得发亮,笔帽上刻着“苏氏1998”的字样。
老顾律师站在他身旁,金丝眼镜反射着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黑色公文包——那是他核对重要文件时的习惯,林川在股东大会上注意到过三次。
苏晚晴转过身,发梢扫过锁骨。
她伸手接过钢笔时,林川看到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就像那晚在公寓楼下接过热奶茶时一样。
“你父亲用它签署了苏氏的第一份合同。”顾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今天该传给新的掌舵人了。”
苏晚晴的目光突然转向林川。
观景台上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遮不住嘴角那一抹极浅的弧度:“但我希望,第一个见证人是你。”
“我?”林川的后槽牙咬到了舌尖。
他想起三天前在会议室里,自己蹲在地上捡散落的文件,苏晚晴也蹲下来和他一起,指尖碰到了他手背上的擦伤,轻声问道“疼吗”。
此刻他的喉结动了动,“我连合同都不会签啊。”
“你会的。”苏晚晴把钢笔递过去,笔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你在代驾单上签了三年。”
林川盯着笔帽上的刻字,突然咧嘴笑了。
他接过笔时故意晃了晃:“那这单,算不算终身VIP?”
观景台上响起了轻柔的笑声。
老顾律师推了推眼镜,公文包的搭扣“咔嗒”一声弹开——他早就把交接文件准备好了。
阿强靠在墙角玩手机,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冲林川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林川知道,那是在说赵景天的证物已经送到检察院了。
记者小吴的相机闪了两下,镜头对准林川举着钢笔的手,她手机屏幕上亮着未发送的标题:《从代驾到豪门核心:林川如何用笑声撬动权力》。
“他根本不是运气好。”老顾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时,他正翻看着小吴的报道,指尖点在“幽默化解危机”那一行字上,“这群人最怕什么?不是证据,而是被当众笑话。林川啊,他看透了这一点。”
林川刚要回嘴,阿强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赵母在瑞士发布视频声明,说‘苏家欠我的,我会亲手讨回’。”
观景台上的风突然凉了一些。
苏晚晴的手指在身侧蜷曲了一下,林川却笑出了声。
他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西装领带,指腹擦过她后颈的碎发:“哦?那她得先学会打车——瑞士的出租车可不会等人。”
苏晚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低下头时头顶蹭过他的下巴。
老顾合上公文包,顾老爷子拍了拍林川的肩膀:“走,去老宅吃饭。你苏爷爷当年总说,大事得配热汤。”
苏家老宅的饭厅里飘着莲藕排骨汤的香气。
顾老爷子破例坐在主位,举起青瓷杯:“苏家有后,林川有胆。”林川举着汽水碰了过去,在玻璃相碰的清脆声响中,他瞥见苏晚晴埋在碗里的嘴角——那是只有他能捕捉到的弧度。
“代驾费打折的事,我可记着。”顾老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川的碗里,“下次我孙子再嫌我车技不好,你可得来救场。”
众人哄笑时,桌下有温热的触感缠上了林川的小指。
他低下头,看到苏晚晴的指尖悄悄勾住他,像一只试探着触碰的蝴蝶。
她垂着眼剥虾,虾壳碎屑掉进碟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偌大的花园逐渐恢复了宁静。林川独自一人站在花园的玉兰树下,晚风轻拂,裹挟着阵阵花香,悄悄地钻进他那件略显单薄的牛仔外套里。
他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地伸出手,摸索着伸进西装的内袋,掏出了一本精致的日记本。这本日记本是今天苏晚晴塞给他的,当时她的语气有些迟疑:“这是苏叔叔的遗物,你帮我看看吧。”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纸页上,使得最后一页的小字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蓝色,显得有些朦胧。林川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轻声念道:“晚晴周岁,抓周抓了钢笔和拨浪鼓……”他的拇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字迹,仿佛能感受到苏叔叔当时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苏晚晴的呼喊声。林川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她站在廊下,身影被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一道金边,宛如一幅美丽的剪影画。
夜风吹过,洁白的玉兰花瓣如雪般飘落,其中两片轻轻地飘落在日记本的纸页上,仿佛是被命运指引一般。林川的目光落在这两片花瓣上,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将它们拾起,放在掌心。
他的拇指缓缓地在“笑,才是最好的继承”那行字上摩挲着,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摩挲,他都能感受到纸页的毛边,那触感就像苏晚晴上个月在他擦伤的手背上贴的创可贴一样,柔软而温暖。
林川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正好与苏晚晴的视线交汇。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了廊下的暖光,此刻正静静地倚着花园的铁艺门,沐浴在月光之下。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仿佛她整个人都被揉进了这月色之中。
她原本穿着的黑色西装已经换成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显得格外温柔。发梢还残留着老宅厨房的饭香,那是刚才他帮她夹藕片时,她凑近过来时留下的一丝甜暖。
“你爸妈……早就知道你会遇到我?”林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生怕惊飞了那两片花瓣。然而,他的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就像三年前剧团最后一场演出时,他站在后台的镜子前,对着自己说“这次一定能把观众逗笑”时的语气一样。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过来。
她的鞋跟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在林川听来却比剧团谢幕时的掌声还清晰。
直到她的肩轻轻靠上他的肩,发顶蹭着他下巴,他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和他代驾过的所有豪门千金都不同,没有甜腻的脂粉气,倒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旧书。
“他们不知道是你。”她的声音裹在风里,“但他们知道——能让我笑的人,不会错。”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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