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老爷子的底牌,掀桌(1/2)
清晨六点的苏家老宅书房里,留声机的金属指针在唱片槽里轻颤,反复播放着夹层里的小字录音。
林川坐在老旧木椅上,指节抵着下巴,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上——赵景天与苏父的笑脸泛着旧黄,背景里的挂钟停在11:17,指针像两把生锈的刀。
“这时间不对。”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磨砂纸般的粗糙。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黑色职业装的肩线被晨光拉出柔和的影。
她垂眸看照片,金丝眼镜滑下半寸,露出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那天是慈善晚宴,开始是七点。”
林川的拇指关节抵着下巴,喉结滚动两下。
三天前苏氏顶楼的画面突然闪回——老顾捧茶时手抖的模样,当时只当是茶叶太烫,现在想来,那震颤里藏的分明是看见旧字迹时的心悸。
“你爸的习惯,重要会面从不拍照。”苏晚晴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留声机上的灰,“除非……”
“是留后手。”林川接上她的话,指节叩了叩照片背面隐约的压痕,“这张照片不是纪念品,是密码本。”
手机在木桌上震动,他抓起时屏幕亮起“顾律”,通话键按得太急,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响:“你爸昨晚见我之前,就看过这页字迹?”余光瞥见苏晚晴从门框上直起身子,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西装袖口。
老顾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发闷,像隔着层毛玻璃:“他说……那是他年轻时写的暗语,只有他们俩懂。”
林川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三年前苏氏和顾氏合作开发新城区,顾老爷子在庆功宴上拍着苏父肩膀说“兄弟同心”,现在想来,那笑容底下藏的是算盘珠子响。
“所以他早就知道赵景天有问题,却一直装聋作哑?”他冷笑,尾音带着刀尖子般的利。
“他在等一个‘足够安全的时机’。”老顾的声音低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我师父……苏先生临走前叮嘱过,要保顾家三代周全。”
林川的视线扫过窗台上苏晚晴小时候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奖状,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复印件的边角,那纸页被他揉得发皱,却始终没舍得弄折:“那我现在就给他制造时机。”
挂了电话,他抬头正撞进苏晚晴的目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桌前,指尖搭在他手背,温度透过洗得发白的牛仔布渗进来:“需要我做什么?”
林川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无名指上那枚素戒——内侧刻着“晚晴”的素戒,是苏父去世前留给她的。
“你只需要站在这里,”他冲她眨眨眼,“等我把他们的底牌掀个底朝天。”
九点整的阳光泼在苏氏总部大理石台阶上,记者小吴的摄像机镜头闪着冷光,直播标题《顾赵密会曝光?
知情人士即将现身》在手机屏幕上跳动。
林川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拎着个破旧文件袋,鞋跟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
“各位,今天我不代驾,”他站在镜头前,嘴角扯出个玩世不恭的笑,“我代‘真相’出街。”
围观人群发出细碎的骚动,有认出他的路人喊:“这不是总在酒吧门口等活的代驾小哥吗?”“他能知道什么?”质疑声混着快门声炸成一片。
林川没理,指尖勾住文件袋拉链,金属齿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线。
“顾老爷子说赵景天是棋子?”他抽出一沓复印件,举高让镜头对准签字页,“可这离岸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三年前七月十五号的签字,可是您亲手盖的章。”
人群突然静了一瞬。
小吴的摄像机镜头剧烈晃动,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顾氏集团实际控制人顾严与赵景天的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签署日期是……”
“等一下!”人群里挤进来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举着工作牌喊,“你这文件哪来的?涉嫌泄露商业机密——”
“是苏明远先生留下的。”林川打断他,把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苏氏前总裁的私人印章,各位可以找鉴定机构验。”他转身看向苏氏大楼的玻璃幕墙,那里映出他的影子,和三年前在剧团后台举着破折扇说单口相声的自己重叠——那时候他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现在才懂,真正的戏码,要撕开所有人的面具。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阿强发来的消息:“顾家别墅电话占线,十分钟内打进来三十二通。”林川捏了捏手机,把复印件重新塞回文件袋。
风掀起他牛仔外套的下摆,露出里面洗得发灰的白T恤,上面还沾着昨晚代驾时蹭的酒渍——像朵开败的花。
苏晚晴站在大楼门口,逆光里只能看见她的轮廓。
她冲他招了招手,发梢被风掀起,露出耳后那枚珍珠耳钉——那是他上周在夜市花二十块买的,她却当宝贝似的戴着。
林川大步走过去,经过摄像机时,小吴的声音从后面追来:“林先生!顾老爷子会怎么回应?赵景天的犯罪证据什么时候公开?”
他没回头,只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袋。
晨光漫过城市天际线,把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像极了三年前剧团解散那晚,他蹲在后台吃泡面时,窗外烧得通红的晚霞。
消息瞬间引爆舆论。
阿强盯着监控屏幕,顾家别墅的固定电话指示灯疯狂闪烁,茶几上的座机听筒被摔在地毯上,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谁走漏的风声?查!必须查——”
林川把文件袋递给苏晚晴时,指尖碰到她掌心的薄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