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这局收尾了（2/2）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经侦那边说，境外账户的资金流向查到了。”

他低头打字，屏幕光映得嘴角上扬：“姐，这局该收尾了。”

巷口早餐摊的豆浆香飘进来时，他听见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黄律师拿着文件冲过来了——毕竟，他刚才模仿的那句话，还没说完呢。

直播间的顶灯在林川眉骨投下细碎光斑，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这是他故意留的“破绽”。

黄律师那句“周小姐，您这演技比电视剧还烂”的尾音刚落，弹幕就像被点燃的烟花筒，“林哥杀疯了！”“苏氏法务部该给林川发锦旗！”的红色大字刷得摄像头都在抖。

他盯着手机屏幕里自己微微上翘的嘴角，想起昨夜在码头翻到周梦琪佣金确认书时，风灌进牛仔外套的凉意——原来拆穿谎言的爽感，比说段抖包袱的相声还过瘾。

“砰！”

后台门被撞得磕在墙上，周梦琪的白色衬衫皱得像咸菜叶，马尾辫散成乱草，发梢还沾着直播厅的金粉。

她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林川闻到了她身上混着廉价香水的眼泪味——和三个月前在茶水间“被客户骚扰”时，哭湿他肩头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川！你毁了我！”她指甲掐进他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你知道我妈在医院等钱做手术吗？你知道赵景天说只要我闹大就能给我二十万吗？”

林川没躲，任她掐着，低头看她发颤的睫毛——和监控里她在打印店伪造B超单时，睫毛扫过键盘的频率分毫不差。

“我没毁你。”他声音轻得像在说段冷笑话，“是你把自己活成了提线木偶。赵景天要你当枪使，宋家要你当棋子，你连哭都得看剧本。”

周梦琪的指甲突然松了。

她盯着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那里还沾着今早肉包子的油星——和三年前高中放学，他蹲在巷口啃煎饼果子时，外套上的油点位置一模一样。

“你……你记得吗？”她声音突然变哑，“高二运动会，我摔破膝盖，是你背我去的校医室。”

林川瞳孔微缩。

他想起那天自己确实背过个女生，可记忆里的校服是蓝白相间，而眼前人此刻的衬衫，是她上个月特意选的“最能装无辜”的白色。

“记得。”他后退半步，拉开两人距离，“但那天背的是周梦琪，不是现在这个连眼泪都标着价码的‘周小姐’。”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警察举着证件出现在门口。

周梦琪突然笑了，笑声像玻璃渣子刮过耳膜：“你们男人不也都喜欢装可怜的女人吗？！林川你敢说，你没对苏晚晴动过恻隐之心？！”

林川望着她被警察架走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她扭曲的影子——像极了昨夜码头监控里，她躲在水泥柱后时，缩成一团的轮廓。

“苏晚晴不一样。”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她不用装可怜，光是站着，就让人想把全世界的光都捧给她。”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摸出来，苏晚晴的消息跳出来：“明轩在顶楼露台等你，说有事坦白。”

林川抬头看电梯数字跳动，18层的红色数字刺得他眉心跳了跳。

苏明轩？

那个总把“我姐的事轮不到外人管”挂在嘴边的小少爷？

他想起三天前在苏氏食堂，苏明轩盯着他和苏晚晴说话时，捏扁的可乐罐——原来有些破绽，早就在细节里发了芽。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他走进去，玻璃倒映出他碎发下微拧的眉。

手机又震，是代驾平台的消息：“今晚十点，世纪酒店有预约。”他按掉消息，摸出工牌上的小铃铛晃了晃，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像首没写完的曲子。

出了苏氏大厦，他跨上停在台阶下的电动车，坐垫还带着正午的余温。

车筐里躺着半凉的肉包子，他咬了口，面皮的甜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编导小王的私信跳出来：“林哥，上次说的喜剧剧团复排缺个主角，你……”

他盯着屏幕笑了，风掀起牛仔外套的衣角。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就像苏晚晴每次摘了金丝眼镜，眼尾那抹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