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绿茶不演了，但戏还没完（2/2）

红色指示灯闪了三下，紧接着，锁芯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门缓缓地弹开了。

林川摸出钱包里的复制卡，在感应区晃了晃——这招还是他给醉酒客户送钥匙时偷学的，小区门禁卡能复制，公司门禁卡自然也能。

“记住，监控清零还剩二十三分钟。”阿强压低声音，喉结在制服领口里滚动，他伸手按亮墙面开关，服务器机柜的蓝光瞬间漫出来，照得两人影子像团融化的墨。

林川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侧的审计终端——下午他特意以送文件为由，跟着行政部小妹踩过点。

手指刚搭上键盘，屏幕突然跳出幽绿的登录界面，提示音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刺耳。

“密码？”阿强凑过来，掌心沁出的汗在黑匣子外壳上洇出个湿印。

林川没说话，从裤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加油票——下午黄律师给他看内审系统权限表时，他偷偷用手机拍了照，此刻正对着照片上的“财务总监临时授权码”输入：7、9、F、L、5。

屏幕“叮”地一声，内网审计模块的界面铺展开来。

林川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转账记录、电子签名、IP登录轨迹像潮水般涌出来。

当“星辰信托”的名字第三次出现在收款方栏时，他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和黄律师说的分毫不差。

“找到了！”他指着屏幕上的三笔八百万美元转账，“提交时间都是周梦琪请假的下午，IP地址……”

警报声突然炸响。

“检测到非常规访问，30秒后自动锁定。”机械音从终端扩音器里滚出来，红色警告条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阿强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黑匣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金属外壳磕在机柜上，发出闷响。

林川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拽出裤兜里的银色U盘——这是他翻出压箱底的剧团道具箱找到的，当年控台时为了偷下演出视频，特意学过简易爬虫程序。

U盘插入接口的瞬间，他想起剧团师父说的话：“舞台出状况别慌，你手里的遥控器，就是救场的刀。”

“阿强，断局域网！”他吼了一嗓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阿强扑向机柜，指尖抖得差点按错开关，终于在第28秒切断了网线。

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5秒，爬虫程序的绿色进度条开始缓缓爬升。

“10%……30%……75%！”阿强盯着进度条，声音发颤。

林川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程序他只在旧电脑上试过三次，最后一次还因为内存不足崩了。

“滴。”

进度条终于跳满。

林川扯出U盘时，手心全是汗，U盘金属壳被捂得发烫。

他快速扫了眼导出的文件：加密邮件、转账备注、甚至还有周梦琪和某个邮箱的聊天记录截图。

“怀孕事件将引发内部动荡，趁机完成资金剥离。成功后，你将获得‘永久居留权’与200万美元。”林川念出邮件里的关键句，突然笑出声，“好家伙，她不是想进豪门，是想当‘内鬼佣金收割机’。”

阿强凑过来看，喉结动了动：“那……现在怎么办？”

“找黄律师。”林川把U盘塞进贴身口袋，“证据得让专业的人看。”

黄律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老律师正抱着保温杯喝枸杞茶，见两人冲进来，眼镜滑到鼻尖：“这么快？”

“您看看这个。”林川把U盘插进电脑，邮件内容在屏幕上展开。

黄律师的手指猛地收紧，保温杯“咚”地砸在桌上，枸杞洒了半桌：“这是赵景天的狱中律师邮箱！三年前他被判无期时，我在法庭见过这人！”

“报警吧。”林川摸出手机，“周梦琪的戏该收场了。”

手机突然震动。

林川低头，匿名短信的提示框跳出来：“林川，你以为赢了？棋盘才刚翻面。”

他的瞳孔缩了缩。

手指悬在回拨键上三秒，最终按下通话键——听筒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提示音，却让他笑了。

“是周梦琪的旧号码。”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黄律师，“她今早收拾东西时，我看见她换了新si卡。”

阿强突然指着窗外：“看！”

苏氏大厦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

路灯照过车窗，隐约能看见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收回，对讲机的红光在夜色里闪了闪。

“看来不止周梦琪一个棋子。”黄律师推了推眼镜，“我这就联系经侦队。”

林川没说话。

他摸出小李发来的视频，指尖在播放键上停顿片刻，又按下暂停——视频里周梦琪输入密码的画面定格，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她急促的喘息。

“阿强，借你手机用用。”他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我得查查这串密码‘1358AZ’到底藏着什么。”

阿强把手机递过去，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剧团学过视频逐帧分析？”

林川没回答。

他低头点开视频，拇指轻轻滑动进度条，每一帧画面在屏幕上闪过，像在翻一本记录秘密的旧相册。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