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这药验过了(1/2)
林川缓缓地将车驶入康复中心的地下车库,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掌心的手机屏幕烫得让他有些心慌。
苏晚晴发来的医疗记录压缩包刚刚解压完毕,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检测数值填满,就像一群蚂蚁在疯狂地爬行。林川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些数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在宋雨桐近一个月的血清报告里,苯二氮?类镇定剂的浓度低得令人难以置信,完全不符合正常的用药剂量。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屏幕上有一串陌生的神经活性物质代码在不断地重复跳动,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药有问题。”林川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想起了张医生说过的“药瓶里的鬼”,现在看来,这个“鬼”就是这串神秘的代码。林川深吸一口气,对着后视镜扯松了自己的领带,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然而,空调的冷风却吹起了他的一撮碎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康复中心的心理咨询室里,淡淡的苦杏仁味香薰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张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病历本在台灯下翻得哗啦响:“上周三她突然问我,‘川川是不是讨厌我演戏?’我当时以为是少女心思,现在看……”他指着报告上的异常数值,笔尖戳出个浅坑,“这些物质能增强特定记忆的情绪反馈——她不是失控,是被训练着在特定人面前‘失控’。”
林川摸出兜里的薄荷糖咬碎,凉意在舌尖炸开:“谁会需要她精准发疯?”
“赵景天。”张医生突然压低声音,抽屉里翻出个牛皮纸袋,“他入狱前把宋小姐的治疗方案转给了地下药厂。我偷偷留着医疗日志——”泛黄的纸页上,“情绪诱导实验”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上周三的记录,她半夜敲我门,说闻到消毒水味就想起高中教室。可宋小姐高中时根本没住过校。”
手机在桌面震动,是小王发来的视频通话。
技术支援的脸挤在屏幕里,背景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哥,康复中心的空气净化系统日志被我扒出来了!每日18点,三楼C区通风口会释放微量气溶胶——”他调出成分对比图,“和雨桐血清里的神经活性物质,99%吻合。”
林川紧紧地咬着后槽牙,以至于牙齿都开始发酸。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了窗外那片被风吹得翻飞的梧桐叶上。这片叶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轻盈地掠过心理咨询室的窗棂,然后消失在视线之外。
就在这时,林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慈善晚会上,宋雨桐那美丽的身影。他清晰地记得,当时她穿着一袭华丽的晚礼服,优雅地站在人群中,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后的那道疤痕时,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道疤痕,是高二晚自习时留下的。那天,他不小心将校徽掉在了地上,宋雨桐见状,连忙弯腰去捡。就在她起身的瞬间,桌角却无情地划过了她的耳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当时,她只是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不疼。”
如今回想起来,林川觉得那一幕有些奇怪。宋雨桐的反应,似乎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坚强,而是一种被训练过的条件反射。就像她在面对其他事情时一样,总是表现得若无其事,让人难以琢磨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阿强那边呢?”林川对着手机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换防了批生面孔。”阿强的声音从另一部手机中传来,背景是沙沙的脚步声,听起来他正在行动中,“我刚刚摸到了一个守卫的臂章,里面嵌着微型信号发射器。我假装问路,那小子眼神发直,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
夜色漫进窗户时,林川套上从保洁阿姨那顺来的制服。
荧光绿马甲有点紧,勒得他肩膀发酸,消毒水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和张医生说的“消毒水味触发记忆”,倒是对上了。
附属公寓307房的门缝下塞着张纸条,边缘沾着淡蓝色泪痕。
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纸张,门里就传来怯生生的抽噎:“是林哥哥吗?我、我没说假话……”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晕成小团:“她说只要我录‘劝林川回头’的音频,就放我走。姐姐别担心,我数过,窗户有三根铁栏杆。”林川摸出手机拍照,镜头扫过墙角的录音设备——红色指示灯明灭,数据线顺着踢脚线爬向墙缝,IP地址跳出来的瞬间,他瞳孔骤缩——正是赵景天狱中律师常用的海外节点。
“小朵。”他对着门缝轻声说,“别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小王的消息:“伪造的‘小朵逃脱’新闻稿已备好,需要发吗?”林川望着门缝里透出的一线光,想起小朵纸条上“三根铁栏杆”的备注——那是在暗示守卫数量。
他拇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回了句:“发。”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打开,原本黑暗的走廊瞬间被昏黄的灯光照亮。林川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僵,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清洁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将它捡了起来。
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当车轮碾过地上的纸条时,林川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307房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让人不禁心生警觉。林川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推着清洁车继续往前走着,车轮的滚动声在他听来似乎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马甲口袋,摸到了那张纸条,纸条还带着他的体温,就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的掌心有些发痒。他紧紧地握住纸条,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内心的不安。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整个夜空都显得有些阴沉。林川抬头望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只见307房的窗帘被风吹得掀起了一角,露出了半截绑着蝴蝶结的发带。那发带的颜色,和慈善晚会上宋雨桐别在耳后的那根一模一样。
林川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半截发带,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房间里的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宋雨桐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
他蹲在绿化带后面,身体微微颤抖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凌晨两点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裹挟着汽车尾气,如同一股冰冷的洪流,直灌进他的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三百米外的那个转弯路口——那是运输车从康复中心到高速的必经之路。
就在这时,阿强的战术手电在对面的树影里闪了三下,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就像暗夜里的萤火虫,给林川带来了一丝希望。
“来了。”阿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从电波的那一端拽了过来。林川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远方。
在黑暗中,一道明亮的车灯像一把利剑,刺破了重重夜幕,直直地射向他。随着货车逐渐靠近,它的轮廓在弯道处缓缓显现出来,就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慢慢地露出它狰狞的面目。
林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紧张地摸到了后腰处别着的防狼喷雾。那金属外壳冰冷而坚硬,硌得他的肋骨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紧紧握住喷雾,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货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林川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猛地冲上路中央。他张开双臂,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碎发被狂风掀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车灯的强光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形成一片耀眼的白芒,让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毫不退缩,死死地盯着货车,一步也没有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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