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回代驾去法庭（1/2）
清晨，微风轻拂，带着一丝梧桐叶的清香，悄悄地钻进了林川的牛仔外套里。他骑着电动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帆布袋，袋子被绑得歪歪扭扭的，上面印着“代驾救场专用包”六个字，还沾着晶莹的晨露，就像一块没擦干净的广告牌。
宋雨桐坐在后座上，她的手虚虚地扶着林川的腰侧，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力地掐着，而是轻柔得如同一片落在枝桠上的叶子，带着些许试探的温度。
“你真的要去听证会吗？”宋雨桐的声音很轻，仿佛飘在风中的柳絮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她接着说道：“赵景天的人说，如果你露面的话，他们就会放出你‘勾引豪门千金’的剪辑视频。”
林川听到这句话，只是稍稍把电动车往边上带了带，巧妙地避开了洒水车溅起的水花。然后，他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代驾过的最贵的一单是保时捷卡宴，而我最害怕的客户则是喝醉的律师——他们一张嘴就好像要判我死刑似的。”说这话时，他侧过头笑了笑，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显得有些俏皮。
“但是你知道吗？”林川继续说道，“他们越凶，我就越想逗他们笑。”他的笑容在晨曦中显得格外灿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乐观所感染。
电动车在心理诊所门口刹住，宋雨桐低头解安全带，发梢扫过他后颈：“那...你小心点。”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个东西塞进他手心，是枚樱花胸针，和后座褪色手工箱上的那枚一模一样，“我等你结束，一起去张医生那做团体治疗。”
林川捏着胸针，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倒像颗小太阳：“六点半的代驾早班，可不等人迟到。”
宋雨桐转身往诊所走，白裙子扫过台阶上的露水，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林川！你今天...肯定能赢。”
林川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走进那扇玻璃门后，他才缓缓地跨上电动车。车把上的帆布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袋子里装着他的平板电脑、微型投影仪，还有一盒尚未拆封的润喉糖——这是昨晚苏晚晴让人送来的，盒子上还附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是她一贯的凌厉小楷：“老唐的槌子敲得响，你的话要比他更透亮。”
林川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动了电动车，朝着苏氏顶楼的会议大厅驶去。当他推开那扇门时，一股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会议大厅里灯火通明，摄像机的红灯正刺眼地亮着，仿佛在提醒着他这里正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听证会。
黄律师坐在对面，他的西装裤线挺得笔直，就像能用来裁纸一样。此刻，黄律师正低着头翻阅着厚厚的案卷，他的指尖在“林川”两个字上重重地划过，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主持人老唐则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过林川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然后眉梢微微一挑，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而在监控室里，苏晚晴正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双眼紧盯着屏幕上的林川，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
屏幕里林川的身影被放大，她能看见他左耳垂上那颗小痣——上次他帮她搬文件时被纸箱角刮的，当时他还笑着说：“总裁，这是您给我盖的‘苏氏特供’戳。”
“现在开始听证程序。”老唐的槌子落下，声音像敲在钢板上，“林川先生，请陈述你参与苏氏集团决策的合理性。”
黄律师突然抬眼，目光像两把镊子：“林先生，您一个代驾司机，凭什么插手苏氏决策？您和苏晚晴的关系，是否涉及利益输送？”
旁听席上的摄像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突然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将镜头聚焦在林川身上。林川甚至能听到那一连串急促的快门声，仿佛是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林川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不紧不慢地歪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黄律师身上。
黄律师显然有些不自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想要咽下一口唾沫，但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他的领带结也不知何时歪了半寸，原本整齐的西装此刻看起来有些凌乱。更让人瞩目的是，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竟然沾着一小片咖啡渍，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这一切细节都没有逃过林川的眼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笑容让他想起了剧团里的老周，每当老周训斥那些新来的演员时，总是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明自己心里也没底，却偏要把嗓门扯得老高，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他内心的不安。
“黄律师，您这语气，可真是跟我家楼下催租的大妈如出一辙啊。”林川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法庭都听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他还刻意模仿起了黄律师的腔调，尤其是那句“小林啊，再不交钱，我就把你挂网上”，学得惟妙惟肖，连尾音都带着一点刻意的颤抖。
话音未落，旁听席上就传来一阵零星的笑声。林川似乎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他迅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呢，大妈可比您心软多啦。上次我帮她修了一下电动车，她可高兴了，连这个月的房租都给我抹了零呢。”
他的话刚说完，旁听席上的笑声变得更加响亮了，其中有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更是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黄律师的脸涨得像熟番茄，指节捏得发白：“请不要用无关话题逃避问题！”
“我严肃着呢。”林川收了笑，从帆布袋里取出平板，“就像我代驾时从不碰客户方向盘一样——我从不碰不属于我的权力。但我可以碰真相。”
他点击播放键，一段模糊的男声在大厅里扩散：“苏晚晴情绪不稳定，迟早疯，趁早吞了苏氏......”
“来源不明！非法录音！”黄律师拍桌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川把平板转向旁听席，投影在墙上的音波图一跳一跳：“您先别急，这段音频藏在一首钢琴曲里——晚晴小姐弹的《夜雨》第三小节，降E调转拍时有摩斯密码。”他指了指音波图里一段密集的小点，“滴滴答答，翻译成中文就是‘赵总密会录音存云端，账号是雨夜的雨’。”
监控室里，苏晚晴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顿住。
三个月前她在慈善晚宴弹《夜雨》时，林川坐在最后一排，当时他说：“您弹到第三小节，琴键按得比平时重半分——是在敲摩斯密码吧？”她以为他只是逗趣，没想到他真的拿了本《摩斯密码入门》，在代驾的空隙里翻得卷了边。
后台，编导小王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音波图谱逐渐清晰，原本杂乱的波纹里，一行字母正慢慢浮现......后台监控屏的蓝光在小王鼻尖闪烁，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那串被林川指认的摩斯密码正在被疯狂解析。
音波图里的小点突然像被风吹散的星星，重新排列成一行字母：F-丰盛集团（FullnessGroup）-股权（SHARE）-0%。
“靠！成了！”小王一拍大腿，椅子在地面滑出半米远，“F是赵景天的丰盛集团的首字母，SHARE是股权，0%……这孙子真打算零元吞并苏氏！”他抓起对讲机，喉咙上下滚动着喊道：“前台投影切全屏！切全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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