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喘息、挫伤与淬火的温度(1/2)
日头逐渐攀至天顶,阳光变得毒辣而直接,毫无遮挡地泼洒在训练场上。持续的高强度运动、紧绷的神经、以及碎石滩上灼热地表的烘烤,让凡的体力开始逼近极限。
汗水早已不是渗出,而是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鬓角、脊背不断流淌,浸透了每一寸衣衫,又被滚烫的空气和碎石迅速蒸干,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灼烧感,喉咙干渴得发紧。肌肉在发出抗议,尤其是小腿和脚踝,因持续对抗碎石的不稳定而酸痛不已,膝盖和手肘处传来几处清晰的钝痛——那是刚才倒地规避和几次勉强保持平衡时,与坚硬石块亲密接触留下的纪念。
但他不能停。第二个标靶就在前方十米,以一种更加刁钻的、忽快忽慢的“之”字形轨迹移动着。第三个标靶在更远的边缘,几乎紧贴着灌木丛,位置更低,被晃动的枝叶阴影时隐时现。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轻微的黑翳,耳中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塞巴斯蒂安冷静的指令声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炎热、疲劳、脱水,正试图瓦解他的专注。
“注意心率,控制呼吸节奏。”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如同冰水,适时地浇入他混沌的意识,“你的移动效率在下降,步幅紊乱。优先调整呼吸,三吸两呼,与脚步节奏同步。”
凡强迫自己听从指令,努力压下喉咙的干渴,尝试将粗喘调整为更深、更有控制的腹式呼吸,试图将呼吸的韵律与脚下那令人疲惫的“滑步”重新同步。这很难,注意力被强行分割,但他的确感到那种濒临失控的眩晕感稍微退去了一些。
他开始向第二个标靶靠近。脚下的碎石仿佛比刚才更加松散,每一步都滑得更远。阿比盖尔的“飞石”骚扰变得稀疏但更加难以预测,有时隔很久才来一发,有时又接连从不同角度飞来两枚,逼迫他不断做出小幅度的闪避或格挡,进一步消耗着宝贵的体力。
距离标靶五米。标靶猛地一个急停,然后向左侧急速滑去。
凡的眼睛死死盯住目标移动的轨迹末端。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利用向右侧滑步调整重心的一次机会,身体猛然下沉,右腿作为支撑,左腿向后伸展以维持平衡,同时双手握紧“破障者”,腰部像弹簧般拧转,带动沉重的铱镐划过一个低平迅疾的弧线!
“呜——砰!”
镐头的侧面,而不是锋利的镐尖,带着沉重的惯性,横扫在标靶侧面!布匹撕裂的声音响起,木制的核心在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标靶被拦腰砸得横飞出去,撞在远处的木桩上,绳索彻底崩断。
“标靶二,击倒。攻击方式:低位横扫,利用武器质量与旋转惯性。有效,但动作幅度过大,收势慢。”塞巴斯蒂安快速点评。
凡半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横扫带来的巨大反冲力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差点失去平衡滑倒。汗水顺着下巴成串滴落,在滚烫的碎石上嗤嗤作响。他感到左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刚才拧转发力时,似乎扭到了。
他咬牙用“破障者”撑地,缓缓站起。左膝的疼痛让他蹙起眉头,但还能支撑。
只剩下最后一个标靶了。它静静悬在灌木丛边缘,几乎没有晃动,仿佛一个无声的嘲笑。
“最后一个。集中。”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传来,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催促,“你的体力临界点在即,左膝有伤。建议放弃复杂移动,直线接近,寻求一击。”
直线接近?那意味着要硬扛阿比盖尔可能的骚扰,以及在最不稳定的路线上,完成最后一次精准发力。
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盐渍,目光锁定那个安静的标靶。他确实快到极限了。左膝的疼痛在提醒他。干渴的喉咙在灼烧他。但……放弃复杂移动,寻求一击?
他深吸一口气,将肺里灼热的空气缓缓吐出。然后,他没有选择最稳妥的侧向挪移,而是真的调整方向,对着最后一个标靶,开始直线前进!
步伐变得笨重而坚决,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碎石,又奋力拔出,带起一片沙石。他不再刻意追求脚下的绝对稳定,而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目标,以及可能袭来的“飞石”上。身体随着不平的地面摇晃,但他努力维持着向前的矢量。
阿比盖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枚“飞石”从刁钻的角度急速射来,直奔他受伤的左膝侧方!
凡眼神一厉,没有躲闪——在这个重心不稳的状态下强行侧移,很可能直接摔倒。他低喝一声,将“破障者”向身侧一抡,用镐柄末端精准地磕飞了软包。撞击让他的手臂一震,但脚步未停。
距离标靶只有三米了。它依然静静地悬在那里。
两米。
凡右脚踏前一步,身体重心前倾,双手握紧“破障者”,高高举过头顶——这是最消耗体力,但也最具威力的一记垂直下劈的起手式。全身的力量仿佛都凝聚到了举起的双臂和那沉重的铱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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