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地下世界(1/2)
夜深如漆,万籁俱寂。
庞大威严的司马山庄宛若一头沉的巨兽。
突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山庄西北角的围墙,落地时连一片落叶甚至灰尘都未曾惊动。这人便是赵一飞,江湖人称“飞天神鼠”,他轻功天下第一,踏雪无痕,掠水无波,他精通盗墓绝技,熟悉各种机关陷阱,奇门阵法。所以才叫飞天神鼠,上天入地,都难不倒他。此时他正在全力施为,只为了山下大婶委托他们帮忙寻找那些进入司马山庄的青壮年村民。
赵一飞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为了视野更宽,他站在屋檐上俯身观察,山庄内巡逻的守卫十分稀疏,这倒显得反常。以司马山庄的财富地位,本该戒备森严才是。
他展开轻功,如一粒蒲公英般飘向山庄深处。半炷香时间,已查探了山庄西侧十余栋建筑——皆是普通居所、藏书楼、练功房、下人房、武师房等,无甚特别。偶尔听到几名护院的交谈,也只是寻常闲话,无非就是什么时候下山寻欢作乐,并无半分有用的线索。看来这司马山庄庄规极严。
正思索间,赵一飞忽闻一阵奇特的声响,似是从地下传来,闷闷的,像是锤子敲击岩石,却又规律得诡异。他伏在假山后屏息细听,那声响却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赵一飞蹙眉,正欲继续搜索,忽然瞥见远处马棚方向有微弱的灯火闪烁了一下。此刻已是丑时,马夫早该歇息,何来的灯火?他身形一折,悄然向马棚掠去。
司马山庄的马棚建在山庄最西侧,规模极大,养着数十匹良驹。赵一飞悄然落在马棚屋顶,透过瓦片缝隙向下望去。只见一名马夫打扮的老者提着灯笼,正蹲在马棚最内侧的食槽旁,不知在做什么。
赵一飞凝神细看,那老者并非在喂马,而是在食槽底部摸索着什么。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食槽竟然向旁侧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老者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即提着灯笼钻了进去,食槽缓缓合拢,严丝合缝,从表面看完全看不出异样。
赵一飞心中一震,却并未立刻行动。他在屋顶伏了约莫半柱香时间,那老者才从洞中出来,食槽复原,而后提着灯笼回了住处。
待四下无人,赵一飞如一片羽毛般飘落,来到那食槽旁。他仔细检查,发现食槽底部边缘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按下后,食槽果然再次移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通道,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扑鼻而来——混杂着霉味、汗味,还有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铁锈味。
赵一飞略一迟疑,闪身而入,食槽在身后悄然闭合。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阶陡峭向下。赵一飞运起轻功,足尖轻点,无声无息地向下潜行。走了约莫三四十级台阶,通道渐宽,前方隐约传来人声与敲击声,还有一股更浓烈的异味。
前方出现微光,赵一飞贴壁而行,躲在拐角处向外窥探。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天然喀斯特地貌,自然形成的溶洞。洞最高处约五丈,宽不见边,被火把和油灯照得通明。空间中央是一个深坑,坑边用粗木围成栏杆,乍看像个巨大的牲畜圈。而圈内的,不是牲畜,而是人——上百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青壮男女,或坐或卧,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
更令人骇然的是深坑对面,那里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内隐约可见石柱、雕刻,显然是一处正在修建的地宫。几十余名苦力正在监工的鞭打下搬运巨石,动作迟缓麻木。赵一飞注意到,那些监工皆穿黑衣,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在摇曳火光下诡异莫名。
赵一飞强压心头震惊,继续观察。他发现这地下空间还有数个通道延伸向不同方向,一些苦力推着木轮车从其中一个通道出来,车上装着不知名的矿石;另一些则从另一个通道推出一车车的泥土碎石。
就在此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地宫深处传来,在空旷的地下回荡不息。苦力们闻声无动于衷,仿佛早已麻木。两名白衣面具人从地宫方向拖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随意抛入深坑旁的一个侧洞,洞中不知什么情况,尸体一进黑洞就不见了。
赵一飞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他目测这些苦力大约有一百5??六十人,男女皆有,年纪多在二十到四十之间,看样子正是那些骗来的山下村民和外来人口。他们身上多有伤痕,有些人手脚上还戴着镣铐,走动时哗啦作响。
“快点!天快亮了,今夜必须把丹室西墙砌完!”一名面具监工厉声喝道,声音嘶哑怪异,似是用假声说话。
一名苦力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监工上前就是几鞭,鞭鞭到肉,血花飞溅。那苦力挣扎着爬起,继续搬运石块,眼神死寂。
赵一飞心中怒火翻腾,几乎就要出手。但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在这地下迷宫般的环境中,又藏有神鬼莫测的机关阵法,自己又难以同时救走上百人。一旦打草惊蛇,司马家定然会将这些苦力转移或灭口。他必须忍耐,找出这罪恶的根源,再一举摧毁。
他悄悄退回通道,决定先探查这地下空间的整体布局。他凭借绝世轻功,只见赵一飞如鬼魅般在地下通道中穿梭,避开巡逻的面具人。他发现这地下工程极其庞大,分为数个区域:
最西侧是苦力“圈养”区,也就是那个深坑,周围有简陋的窝棚,苦力们便在此轮流休息,条件比牲畜还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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