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斯福尔扎城堡】怀念（2/2）

然而，邵杰和夏竹都没有动。

他们的目光都一眨不眨到看着门外，瞳孔微微收缩，捕捉到了那第一眼难以察觉、却足以令人心底发毛的细节——

门外的人，没有动。

不，准确说，是动作停滞了。

一个正要抬脚走向远处的游客，他的脚永远悬在半空，落不下去。两个侧身交谈的女士，她们微张的嘴唇和抬起的手势凝固在空气中，如同蜡像。

壁灯的光芒稳定得没有丝毫摇曳，连空气里浮动的微尘都静止在光束中，清晰可见。

那是一片极度逼真、却完全静止的“场景”。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等比例放大的超写实油画，或者一张分辨率极高的静态照片。

“你看，”夏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洞察，“这门，像不像一个……画框？而门外的景象，像不像一幅被框起来的、栩栩如生的画？”

邵杰心中那股从看到门外景象第一眼就升起的、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是的，生动，却死寂；真实，却凝固。

那不是活生生的世界，那是一幅被展示出来的、以假乱真的布景。

“那她俩，”邵杰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从门外那片静止的画上移开，落回空荡荡的门口，“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了。”

有了刘诗的前车之鉴，踏入画中会遇到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夏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曹丽和王湫的命运并不意外，也不见多少波澜。

但是二人仔细思考后，又察觉到这次和刘诗又不一样，刘诗进入画中，画外的人还能看到刘诗，但是这次却没有看到曹丽和王湫。

不过没有时间细想，夏竹转过身，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刚刚吞噬了刘诗、又困住了他们的房间。“

到房间里面仔细找找吧，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口，或者触发生路的线索。”他提醒道，“记住，不要离任何东西太近，尤其是那幅画。”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幅此刻已经恢复平静的《童趣》，画中小女孩依旧抱着布偶，苍白着脸，画布上新增的血污和残骸却提醒着刚才发生的惨剧。

夏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烦躁。

“啧，”他难得地咂了下舌，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郁气，“真没想到，第九扇门对道具的压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专属道具完全用不了也就算了，连商城里那些通用的保命道具也无法使用了。”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他们探索和应对未知危险的难度，几乎将他们打回了最原始的、依赖观察和肉搏的状态。

邵杰听着夏竹的话，一种复杂而荒谬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之前总觉得，一扇门比一扇门难过，每次从门里活着出来，都像脱了层皮。”邵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夏竹说，“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怀念起过低级门的时候了。”

那时候，虽然也危险，虽然也死人，但至少……规则往往更简单粗暴，鬼怪的行踪和杀人方式或许更直接，对道具和能力的压制也没这么彻底。

不会像现在这样，每一步都没有退路，错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夏竹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关于怀念的话题，只是淡淡道：“别感慨了，先找出路，时间不等人，谁知道时间长了里面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目光已经如同探照灯一样，开始一寸寸检查起房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以及除了那幅主画之外，任何不自然的细节。

邵杰也收敛了心绪，开始加入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