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寻找向导(1/2)
短暂的休整无法驱散高原的寒意与无处不在的疲惫。蚀苔蛞蝓的尸体在寒风中迅速凝固,化作几滩散发恶臭的墨绿色冰坨,无声地提醒着这片土地的险恶。队员们默默处理着装备上被酸液腐蚀的痕迹,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两名地质专家灌下抗高反药物和功能饮料,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坚毅。林晓风和老骗子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着刚才战斗消耗的力量,在这种环境下,每一分力量都弥足珍贵。
山魈走到林晓风身边,递给他一小块高能量压缩口粮和保温壶里的热水:“林顾问,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对这片区域的了解太少了,完全是盲人摸象。能量压制越来越强,连无人机信号都开始变得极不稳定,侦察范围有限。刚才那种怪物,如果数量再多一些,或者出现更麻烦的东西,我们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仅凭他们这支被严重削弱的小队,想要在规则压制如此严重、环境如此陌生险恶的高原深处,找到那虚无缥缈的“蛊神沉眠之地”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且风险极高,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林晓风喝了口热水,干涩的喉咙稍微舒服了些。他何尝不知道山魈的担忧。骨片信物的指引虽然还在,但在这种压制下变得极其微弱和模糊,只能指出一个大方向。而这片高原广阔荒凉,怪石嶙峋,沟壑纵横,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他们需要更精确的导航,需要了解这片土地“规则”的本地知识,需要一个……向导。
“我们需要找一个熟悉这片‘禁地’的向导。”林晓风说出了山魈未竟之语,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更巍峨的山影,“苗疆各族对这片高原深处讳莫如深,视为禁地,但未必完全没有人了解。阿兰朵,你们青苗或者千户苗寨,有没有关于这片区域的传说,或者有没有……敢于进入边缘地带狩猎、采药的极少数勇士?”
阿兰朵正在给自己的蛊虫喂食一种特制的、能补充生命灵能的褐色粉末,闻言抬起头,眉头紧锁:“这片‘死寂高原’在我们苗语里被称为‘祖灵沉睡的庭院’,或者更直白点——‘失落庭院’。传说这里是祖灵(蛊神)沉睡时,力量无意识散逸形成的‘荒芜花园’,生机被压制,规则混乱,充满了被祖灵梦境影响而变异的‘庭院仆从’(就是刚才那种怪物)。普通寨民根本不敢靠近,连最勇敢的猎人和采药人,也只敢在最外围的、相对‘温和’的区域活动,而且必须严格遵守许多古老的禁忌。”
她顿了顿,回忆道:“不过……我小时候听我婆婆提过一嘴,说很多年前,大概是她爷爷那一辈,寨子里曾经出过一个异类。那人不算正统的蛊师,但对山林有着惊人的亲和力和直觉,胆子极大,不信邪,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雪山灵芝’和‘冰晶虫’,曾多次深入‘失落庭院’,而且活着回来了好几次,还带回来一些外面没有的珍贵药材和奇特矿石。但他最后一次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大家都说他最终触怒了祖灵,或者迷失在了庭院深处。那个人……好像叫‘多吉’?不对,那是藏人的名字……哦,想起来了,他叫‘岩鹰’,因为他说自己像岩鹰一样,能看清群山最隐秘的角落。”
“岩鹰……”林晓风默念这个名字,“他还有后人或者亲属吗?或者,有没有他留下的关于‘庭院’内部的记录、地图之类的东西?”
阿兰朵摇头:“他好像是个孤儿,性格孤僻,没什么亲近的人。至于记录……听说他每次回来,都会在寨子老祭司那里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懂的符号,在一块特制的兽皮上画下路线和标记。但那块兽皮在他失踪后,据说被老祭司按照他的遗愿(或者说预感)烧掉了,说是‘凡人的眼睛不该看清神的花园’。”
线索似乎断了。一个几十年前可能存在的、熟悉此地的奇人,早已消失在历史中。
老骗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思索:“岩鹰……这个名字,我好像也在别处听过。”他努力回忆着,“大概二十多年前,我在滇藏交界一带游历,曾在一个很偏僻的、混合了藏、苗、汉文化的小镇茶馆里,听几个年老的行脚商人闲聊。他们提到过一个绰号也叫‘岩鹰’的采药人,说那人不仅能深入无人区采到极品药材,还能‘听懂石头的话’,‘看见风的形状’,甚至能预测一些小范围的山体滑坡和天气骤变,神乎其神。但那人行踪不定,脾气古怪,不喜与人交往,后来也渐渐没了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能找到这个‘岩鹰’,或者找到与他类似的人……”林晓风目光闪动。但在这茫茫高原,寻找一个可能已经死去几十年、或者早已隐世的奇人,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监听周围环境、代号“风”的特战队员突然抬起手,示意安静,他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一点钟方向,大约五百米外,有规律的石块敲击声,很轻微,但不像自然落石。”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寻找掩体,武器上膛。在这种鬼地方,任何非自然的声音都可能是危险信号。
敲击声断断续续,富有节奏,忽远忽近,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工作?
林晓风凝神感知,但能量压制下,他的灵觉范围严重受限,无法清晰辨别。他看向阿兰朵,阿兰朵会意,轻轻放出碧玉蛊。碧玉蛊努力振翅,顶着无形的压力,悄无声息地向声音来源方向飞去。
几分钟后,碧玉蛊返回,复眼闪烁,向阿兰朵传递着信息。
阿兰朵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碧玉蛊看到……是一个人。一个穿着厚重、破旧藏袍的老人,正蹲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用一把小巧的鹤嘴锄,小心翼翼地敲击着岩壁上几块颜色奇特的石头,然后把敲下来的碎石仔细地装进一个脏兮兮的羊皮袋里。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好像完全不受这里环境的影响……不对,碧玉蛊说他周围有一种很淡的、和这片土地很‘和谐’的气息,所以能量压制对他好像不明显?”
一个老人?在这么深的高原禁地采石?还不受能量压制明显影响?
林晓风和山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太不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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