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教主的踪迹浮现(1/2)
通讯站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将灯火通明的狭小空间与外部渐沉的暮色隔绝。林晓风背着一个特制的高强度合金携行箱,里面是749局技术人员在极短时间内调拨来的便携式生命维持单元——包含微型供氧、体液循环模拟、神经稳定脉冲以及最重要的,一个铭刻了基础稳固符文、能够隔绝部分外界能量干扰的轻型隔离舱。这套设备不算完美,但对于移动王胖子这样的重伤员,已是目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最好保障。
他拒绝了技术员提出的空中快速接应方案,那需要调动直升机,动静太大,且难以在浓雾弥漫、地形复杂的“祖灵之息”山谷精确降落和接人。他选择相信自己的速度和那条隐秘兽道。临行前,周局长的专线通讯给了他一个明确答复:原则上同意林晓风的“龙脉节点庇护”方案,将立刻协调南方某处相对稳定、且近期监测显示其“生机”属性异常活跃的次级龙脉节点(位于湘西武陵山脉深处的一处秘密基地)做好准备,并派遣一支精干的医疗和护卫小队前往接应。但前提是,林晓风必须安全将王胖子带出苗疆核心区,抵达指定的外围接应点。
路线已经规划好,时间刻不容缓。林晓风将混沌气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为一道融入暮色山林的虚影,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夜风在耳边呼啸,林间特有的潮湿与草木气息混杂着隐约的危机感,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必须更快,王胖子等不起,山谷里的同伴们也可能面临新的变数。
得益于对路线的记忆和归心似箭的急切,返回的速度比出来时更快。当那标志性的、仿佛凝固了万古死寂的灰白色浓雾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接近山谷入口时,林晓风骤然放缓了速度,灵觉提升到顶点。谷口乱石滩上,昨夜战斗的痕迹犹在,那几具“尸蛊道”修行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不知是被野兽拖走,还是被后来者处理了。空气中残留的阴寒死气和淡淡血腥味被晨风稀释,但并未完全散去。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谷口附近,多了几缕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混沌气本能产生排斥与警觉的气息。这气息不同于幽冥教的污秽死寂,也不同于南洋术法的腥腐阴毒,而是一种更加……“空洞”、“冰冷”,仿佛能吸走周围一切光线与温度的“虚无”感。
有别的“东西”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还没走远,或者就在附近窥伺!
林晓风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借助岩石和植被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山谷内摸去。他不敢直接激发骨片信物,生怕那特殊的波动会引来未知的注意。
浓雾依旧,但这一次,林晓风敏锐地察觉到,雾气中除了原本的死寂与阴寒,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灼热”感。不是火焰的炙热,更像是某种高度凝聚的“恶意”或“毁灭意志”经过时,在环境中留下的“余温”。
这感觉……非常陌生,却又隐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感。熟悉感源自他曾隔着遥远距离感应到的那次——幽冥教主投影降临黑沼寨地下时,那睥睨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与毁灭气息!虽然淡化了无数倍,且性质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少了些血海的污秽,多了种纯粹的“空无”),但那种源于更高层次力量的特质,如出一辙!
难道……幽冥教主本人,或者他麾下某个拥有类似力量特质的恐怖存在,在不久前亲临过这片山谷外围?
这个念头让林晓风后脊发凉。如果真是教主亲至,哪怕只是短暂停留或远距离投下一瞥,其目的绝对非同小可!是为了查看祖灵祭坛污染仪式的失败?是为了追索破坏仪式的自己?还是……这里有什么连教主都格外在意的东西?
他想起“档案馆”提供的情报中,提到南极“钥匙”的唤醒需要“规则锚点”的共振引导。苗疆这个祭坛,无疑是重要的潜在锚点之一。仪式被破坏,会不会打乱了教主的某种部署,引得他投来关注?
林晓风更加小心,将混沌气内敛到极致,仅维持着最基本的感知和百毒不侵体质的运转,抵抗着雾气的侵蚀。他沿着记忆中的路径,快速而无声地向祭坛方向靠近。
越靠近祭坛,空气中那股残留的“虚无灼热”感就越明显,虽然依旧极其微弱,但方向明确无误地指向祭坛所在。同时,林晓风也感知到了祭坛方向传来的、属于阿兰朵的蛊虫所布下的警戒网络特有的、极其隐晦的生命灵能波动。网络完好,说明至少到目前为止,祭坛那边没有发生新的激烈冲突或入侵。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绕过最后一片扭曲的古木林,那片开阔的洼地和沉寂的黑色祭坛再次映入眼帘。
祭坛旁,情形与他离开时大致相同。蓝凤凰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红润了一丝,呼吸也平稳了些,阿兰朵的药膏和看护显然起了作用。老骗子仍在盘膝调息,气息比昨日稳定了不少,只是眉宇间倦色浓重。王胖子躺在简易铺垫上,那便携式隔离舱已经被阿兰朵取出并启动,一层柔和的淡白色光膜笼罩着他,生命维持单元的数字平稳闪烁,但眉心那缕黑气依然顽固。
阿兰朵正坐在火塘边(她重新燃起了一小堆火,用于驱散寒意和炼制一些简单的药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看到林晓风从雾中现身,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晓风!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如释重负,“外面情况怎么样?联系上了吗?”
林晓风快速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联系上了,有了一些线索和方案。但先不说这个,我进来的时候,发现谷口有异常,雾气里也残留着一股很特别的‘气息’,你们这边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
阿兰朵和老骗子的脸色同时一肃。
老骗子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沉声道:“你感觉到了?大概在你离开后三个时辰左右,老夫和阿兰朵都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某个无法形容的、高高在上的冰冷意志扫过。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之后,山谷里的雾气似乎……‘安静’了一些,连一些原本偶尔会有的、源自雾气本身的细微‘呢喃’(混乱规则碎片的波动)都平息了不少。阿兰朵的警戒蛊虫在那瞬间也全部陷入了僵直,片刻后才恢复。”
阿兰朵补充道:“对,就像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经过,连这片扭曲之地的‘规则’都被短暂地‘镇压’或‘抚平’了。我的蛊虫传递回来的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敬畏’和‘恐惧’,没有任何具体的形象或信息。我们当时不敢妄动,只能加倍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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