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调查蛊毒来源（1/2）
洞穴深处的黑暗，此刻不再仅仅是视觉上的遮蔽，更仿佛化为了有形的、充满恶意的实体。更多蹒跚、呜咽的身影轮廓在晃动，密密麻麻，如同时隔多年再次出土的枯槁兵马俑，带着腐朽与疯狂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的岔路和阴影中缓缓涌出，向着篝火光芒所在的洞窟合围而来。数量远超之前那三个，粗略看去，竟不下二三十之众！
他们大多保持着黑沼寨民的服饰特征，显然都是寨子中失踪或“病死”的族人。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浓淡不一、搏动扭曲的黑色气线（纹路），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不祥的赤红或幽绿光点。动作虽僵硬，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饥渴与暴戾，却如同无形的浪潮，冲击着众人的心神。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被侵蚀寨民的后方，那洞穴更深邃的黑暗里，一股庞大、沉凝、如同万载寒冰又似沸腾毒浆的邪恶意识，似乎正从沉睡中被惊醒，缓缓“抬起了头”。那意识充满了混乱、憎恨、吞噬一切的欲望，以及一种……与嵌在蛊王核心的观生镜碎片、与幽冥血海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恐怖气息！
“碧磷”传递来的惊恐达到了顶点，几乎要挣脱蓝凤凰的束缚逃走。阿幼朵怀中的圣虫之心也再次不安地搏动起来，碧绿的光华明灭不定，既有对同族受苦的悲悯，更有对那深处邪恶源头的本能恐惧与强烈排斥。
“不能硬拼！数量太多，而且那后面的东西……我们对付不了！”老骗子急声道，目光飞快地扫视着这个并不算大的洞窟，“找别的路！或者……想办法暂时阻断它们！”
“这边！刚才碧磷感应到，那个方向有微弱的气流，可能通向别的出口！”蓝凤凰强压着本命蛊传来的恐惧，指向洞窟侧面一条被几块坍塌岩石半掩的、更加狭窄低矮的缝隙。
“走！”林晓风当机立断。他再次调动混沌气，但这一次并非用于攻击或净化，而是快速在众人身后、篝火前方的区域，布下了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变幻的“混沌迷雾”。这迷雾不具杀伤力，却能最大程度地干扰能量感知和精神锁定，如同在捕猎者眼前撒下一把沙子，希望能暂时迷惑那些被侵蚀者以及它们背后那恐怖意识的感知。
众人顾不上收拾，护着昏迷的三个寨民，连拖带拽，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条狭窄缝隙。缝隙内部更加低矮潮湿，必须匍匐才能通过，岩壁粗糙，刮擦着身体。
后方，被混沌迷雾暂时干扰的侵蚀者们，发出更加焦躁和愤怒的嘶吼，开始试图冲过迷雾，但动作明显变得混乱和迟缓，互相推挤碰撞，为林晓风他们争取了宝贵的逃脱时间。
在狭窄缝隙中艰难爬行了近百米，前方终于再次出现较为开阔的空间——另一个稍小一些、但同样有微弱磷光的地下洞窟。这里没有水源，空气更加沉闷，但至少暂时听不到后方追兵的动静了。
众人瘫坐在地，剧烈喘息。王胖子几乎虚脱，阿幼朵和蓝凤凰也是香汗淋漓，脸色发白。三个昏迷的寨民被小心安置在角落。
“暂时……安全了？”王胖子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向来路。
“安全个屁！”老骗子没好气地道，侧耳倾听，“那后面的大家伙好像没追来，可能被你的迷雾暂时骗过去了，或者它的活动范围有限。但那些被侵蚀的寨民，数量太多了，而且这地下迷宫四通八达，它们熟悉环境，迟早会找过来。”
“必须找到污染的源头，彻底解决，否则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黑沼寨也会彻底完蛋。”林晓风沉声道。他看向阿幼朵，“阿幼朵，你仔细想想，寨子里第一个出现症状的人，是在哪里？平时接触什么最多？还有，蛊王开始异常，和寨民开始生病，时间上有没有更具体的关联？”
阿幼朵努力回忆着，脸色依旧苍白：“第一个生病的是老岩头，他是寨子里最资深的养虫人，负责在祭坛下的‘虫窟’里照料最凶猛的一批毒虫。他发病大概是在……蛊王开始明显烦躁不安的第三天。”
“虫窟？”林晓风抓住关键。
“嗯，就在祭坛正下方，是历代挖掘出来，用来培育和存放特殊蛊虫的地方。那里阴气重，毒物多，平时只有少数几个经验丰富的养虫人能进去。”阿幼朵点头，“老岩头发病后没两天，另外两个在虫窟帮忙的年轻人也相继病倒。然后……症状就开始在寨子里扩散，最先被传染的，也都是经常去祭坛附近干活，或者家里养着比较凶戾蛊虫的人。”
“祭坛下方，虫窟……”老骗子若有所思，“蛊王的核心嵌着被污染的观生镜碎片，碎片的力量辐射出来，最先影响的就是与之距离最近、且常年接触阴毒之气的虫窟和里面的养虫人。然后，通过他们身上可能已经异变的蛊虫，或者直接通过被污染的环境、水源、甚至空气……进一步扩散？”
“很可能。”林晓风认同这个推断，“那块碎片是污染源的核心。但仅仅是一块碎片，就算被血海污染，其辐射范围和强度应该也有限，不至于让整个寨子陷入如此严重的群体性侵蚀。除非……”
他看向洞穴深处，那恐怖意识传来的方向：“除非，这地下深处，本身就存在着某种与那碎片共鸣，甚至放大其污染效应的东西！或者说，那碎片，就是用来激活或连接地下那东西的‘钥匙’！”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黑沼寨的灾难，就不仅仅是一块被污染的碎片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了十万大山地下，某个更加古老和可怕的秘密！
“我们必须去虫窟，或者至少是靠近祭坛下方的区域，确认污染的扩散路径和强度，最好能近距离观察一下那块碎片的状态。”林晓风做出决定，“同时，也要探查这地下深处那恐怖意识的真相。两者很可能是一体的。”
“可是……我们怎么上去？外面全是那些发狂的寨民，还有黑沼寨的追兵。”蓝凤凰担忧道。
阿幼朵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或许……我知道一条路。祭祀大典时，作为圣女，我需要通过一条隐秘的‘圣道’，从后山直接进入祭坛内部的核心密室，进行最后的祈福。那条‘圣道’的入口，就在寨子后山一处很隐蔽的瀑布后面，知道的人极少。出口则在祭坛内部的一间密室。如果我们能从这地下找到通往那瀑布附近的路，也许可以避开寨子里的耳目，直接进入祭坛区域。”
圣道？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途径。
“你知道这条地下通道，大概在哪个方向吗？”林晓风问。
阿幼朵仔细感应着怀中圣虫之心的微妙波动，又结合自己对寨子后山地形和“圣道”入口位置的记忆，指向洞窟一侧：“圣道入口在后山‘落魂瀑’后面，落魂瀑的水源来自地下暗河。我们刚才听到水声，又感受到气流……这个方向，或许能通向暗河，顺着暗河，也许能找到靠近落魂瀑的支流或者出口。”
事不宜迟，众人再次起身，将三个昏迷的寨民暂时安置在洞窟一个相对隐蔽的石坳里（带着他们行动太不方便，且他们需要静养），留下一些水和干粮，并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预警小机关。
然后，在阿幼朵的指引和圣虫之心对“水汽”与“生机”流向的模糊感应下，他们开始在这复杂如迷宫般的地下通道网络中摸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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