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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羊肉汆面的早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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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的头天晚上,晓燕几乎没合眼。

羊骨头是陈默托关系从郊区屠宰场直接弄来的新鲜货,五大扇,带着些没剔净的肉筋。下午就洗净焯水,投进那口半人高的双耳铁锅里,咕嘟嘟熬上了。陈默找了两个厂里休班的青工来帮忙看火,韩春也支了张行军床守在灶房外头——自打上次街口那档子事,大家都添了小心。

晓燕自己则在后院,就着昏黄的灯泡,切羊肉。买的是上好的羊后腿,肉质紧实,肥瘦相间。刀是陈默特意磨过的,刃口雪亮。要把肉切成薄如纸的片儿,这是个功夫活。肉得稍微冻一下才好切,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晓燕低着头,全神贯注,刀锋划过羊肉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一片片厚薄均匀、透着粉润光泽的肉片便叠在了青花瓷盘里。她的肩膀还隐隐作痛,动作不敢太大,额头上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梅也没闲着,在另一张案板上“梆梆”地擀着面条。用的是高筋面粉,加了少许盐和碱,揉得光滑劲道,擀成一大张薄而匀的面皮,再叠起来,切成二指宽的条。切好的面条抖散,摊在盖帘上,像一道道待命的士兵。

王大妈和刘彩凤帮着洗菜、剥蒜、切香菜末。王大妈的手还有些颤,切得慢,但格外仔细。刘彩凤话不多,只是闷头干活,偶尔抬眼看看晓燕,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

陈默里外照应着,检查炉灶,清点碗筷,又把明日要用的调料一一归置好。他话不多,但每个细节都看在眼里,偶尔低声提醒一句:“羊汤的火候差不多了,该转文火了。”“蒜泥里记得点两滴香油,提味。”

后半夜,羊汤的香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那是一种醇厚、温暖、带着微微膻鲜的味道,从灶房的窗缝门缝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小院,甚至飘到了街上。偶尔有下夜班的行人路过,都忍不住吸吸鼻子,朝这亮着灯的小院望一眼。

晓燕直起酸痛的腰,看着准备好的食材:几大盘码放整齐的羊肉片,盖帘上层层叠叠的面条,两大盆翠绿的香菜末和嫩白菜丝,还有熬得浓白如乳、表面结着一层金黄色油膜的羊汤。她心里稍稍踏实了些,可那沉甸甸的担忧,却像院子上方墨黑的天,始终压着。

她想起陈默。若是他在,此刻定会拍拍她的肩,说一句“别怕,有我在”。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守着这锅汤,等着未知的明天。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满是肉香的空气。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凌晨四点,天空还是深灰色的。晓燕、小梅、韩春,加上王大妈和刘彩凤,把准备好的东西小心装进几个大竹筐和保温桶里,搬上陈默借来的一辆三轮车。陈默蹬车,韩春在旁边扶着,晓燕几个跟在车后,一行人悄没声地融进了黎明前最沉的黑暗里,朝着红星机械厂的方向走去。

厂区大门还没开,侧门有个值夜的老头。陈默上前递了支烟,说了两句好话,老头这才嘟囔着开了小门放他们进去。食堂里黑漆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们摸黑进了二号窗口,拉亮电灯,昏黄的灯光下,昨晚收拾好的灶台案板显得格外冷清。

点火,烧水,热汤。羊汤重新滚沸起来,那令人心安的味道再次充盈了小小的操作间。晓燕系上白围裙,戴上白帽子,看着窗外食堂大厅里逐渐亮起的晨光,以及影影绰绰开始出现的早班工人身影,攥紧了手里的勺子。

六点整,食堂正式开门。工人们涌进来,嘈杂的人声、饭盒的碰撞声顿时打破了宁静。一号窗口孙桂芬那边很快排起了队,卖的是稀粥、馒头、咸菜。刘彩霞的窗口还没开——她是管午饭的。

晓燕深吸一口气,示意小梅把写好的价目表挂到窗口外的小黑板上:

羊肉汆面(大碗)三毛五

羊肉汆面(小碗)两毛八

麻酱糖饼一毛二

五香熏鱼(份)一毛五

鸡油酥饼八分

红豆/小米粥五分

价钱是陈默帮着反复核算过的,比外头饭馆便宜,但比食堂大灶略贵一点,胜在用料实在、花样新。

起初,人们只是好奇地朝二号窗口张望,指指点点,却没人过来。工人们大多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早饭,对新摊子抱着观望态度。晓燕心里着急,脸上却还得挂着笑。

终于,第一个顾客来了。是昨天那个圆脸女工李秀娟。她拿着饭盒,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过来:“林大姐,给我来个小碗汆面,尝尝。”

“好嘞!”晓燕精神一振,麻利地操作起来。抓一把面条下锅,另一边大海碗里垫上白菜丝。煮面的工夫,用笊篱捞起腌好的羊肉片,在滚沸的羊汤里飞快地汆烫几下,肉片瞬间变色卷曲,散发出浓郁的肉香。面条煮熟捞入碗中,连汤带肉浇上去,撒上一大把香菜末,再问一句:“吃辣不?”

“吃!多放点!”李秀娟眼睛盯着那碗面,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晓燕舀了半勺自己炸的辣椒油淋上。红油浮在乳白的汤上,衬着翠绿的香菜、粉白的羊肉、透亮的面条,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李秀娟端到一边的桌上,迫不及待地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周围有几个相熟的工友围过来看。“秀娟,咋样?”

李秀娟烫得直哈气,却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香!真香!汤鲜,肉嫩,面条劲道!这辣子也够味!”她呼呼啦啦地吃着,额头很快见了汗。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闸口。几个年轻的、好尝鲜的工友动了心,陆续走过来。“给我也来个小碗!”“我要大碗!”“来个糖饼尝尝!”

晓燕和小梅顿时忙了起来。一个持秩序,王大妈和刘彩凤则紧张地洗着用过的碗——晓燕坚持用自家的碗,不用工人的饭盒,说是卫生,也好看,但这就多了洗刷的活儿。

羊肉汆面的香味,混合着麻酱糖饼的甜香、熏鱼的咸香,在偌大的食堂里飘散开来,越来越浓。二号窗口前的队伍,渐渐变长了。

“嘿,这面真不赖!比家里做的还香!”一个黑脸膛的汉子吃得满头大汗,赞不绝口。

“糖饼也好吃,外酥里软,麻酱味儿正!”

“熏鱼下粥绝了!”

听着这些议论,晓燕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一点点。她手下不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粗嗓门响了起来:“让开让开!都挤这儿干啥?不吃大灶了?”

人群被拨开,秃顶油亮的王班长背着手,晃着肚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穿着工装、面相不善的汉子。他走到窗口前,斜着眼瞅了瞅价目表,又用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不屑和贪婪的神情。

“哟,林老板,开张挺红火啊?”王班长皮笑肉不笑,“给咱哥几个,一人来碗那个什么……羊肉面!要大碗的!多放肉啊!”他特意加重了“多放肉”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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