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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暗处的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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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碎布,像根刺,扎在晓燕手心里,也扎在她心上。一宿没合眼,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梦里全是晃动的深蓝色影子,和滴落的暗红血迹。醒来时,晨光透过糊窗报纸的破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条。炉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老胡按时送来早饭,依旧是黑面馒头、小米粥和咸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放下东西,添了煤,重新把炉子生旺,动作麻利熟练,一言不发。晓燕偷偷观察他,试图从那张沟壑纵横、木然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那双小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让人心头微凛。

沈静芬和王大妈低声说着话,互相搓着冻僵的手。刘彩凤还是老样子,蜷缩着,眼神空洞。晓燕慢慢吃着馒头,味同嚼蜡,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外。

白天依旧难熬。伤口在隐隐作痛,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她借口要活动筋骨,又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这次她看得更仔细。那堆废弃零件像是很久没人动过了,锈迹斑斑,覆着厚厚的灰。井轱辘上的麻绳也干裂起毛。墙角还有几丛枯死的蓖麻,在寒风里瑟瑟发抖。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反而透着刻意。

那块碎布出现的地方,正好在零件堆和井之间,是个视觉死角,从屋里或院子大部分角度都看不到。如果是无意中掉落或被风吹来的,未免太巧。

下午,起了风,天色阴沉下来,像是要下雪。老胡拎着一小袋土豆和几棵冻得硬邦邦的白菜进来,还有一块巴掌大的、肥多瘦少的五花肉。

“天冷,晚上炖点热乎的。”他把东西放在隔间的木板上,看了看晓燕,“你肩膀有伤,别乱动,看着火添煤就行。”

他拿了把旧菜刀,蹲在炉子边,开始削土豆皮,切白菜。那把菜刀刀身狭长,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刀把被磨得油亮。老胡切菜的动作不快,但异常稳定,每一刀落下都干脆利落,土豆块大小均匀,白菜帮子片得薄厚一致。那手法,不像寻常庄稼汉,倒像是个……用惯了刀的人。

晓燕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她挪到炉边,假装烤火,眼睛却盯着老胡的手。那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疤,尤其是虎口和食指内侧,茧子厚得发亮。

“胡大爷,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晓燕试探着问,声音尽量放得自然。

老胡手下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种地的。后来在农机站看仓库。”

“看仓库还用得着这么好的刀工?”晓燕半开玩笑地说。

老胡抬眼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像冰冷的锥子,刺得晓燕心头一跳。“年轻时候在部队炊事班待过几年。”他淡淡地说,又低下头继续切菜,“饿不着的时候,谁还没点手艺。”

部队炊事班?这解释倒也合理。可晓燕心里的疑虑并未消除。她想起周正明手下那些精悍的年轻人,想起孙梅和赵明华,他们身上也有类似的气质,干练,警惕,眼神锐利。老胡身上,似乎也有这种东西,尽管被他刻意掩藏在佝偻的身形和木讷的表情之下。

肉被切成薄片,先下到烧热的铁锅里煸炒,肥肉部分很快吐出清亮的油,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辛香瞬间爆开,充满了空旷寒冷的屋子。王大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刘彩凤也似乎被香气吸引,抬了抬头。

煸出油的肉片拨到一边,老胡将切好的土豆块和白菜帮子倒进去,翻炒几下,让它们裹上油光,然后从炉边温着的水壶里倒入开水,水量刚好没过食材。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成小火慢炖。他又拿出几个馒头,放在炉子边缘烤着。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水汽顶得锅盖轻轻跳动,更加浓郁的香气顺着缝隙钻出来。那是朴实无华却最勾人食欲的家常炖菜香,混合着肉香、土豆的淀粉香和白菜的清甜。

等待的时间里,老胡拿起一个旧搪瓷缸子,从墙角矮缸里舀了水,坐在炉边慢慢喝着,目光看着跳动的炉火,不知在想什么。

晓燕也沉默着。她注意到,老胡虽然看似放松,但耳朵似乎总在微微动着,像是在倾听院子里的动静。他的坐姿,也总是侧对着门,一只手似乎随时可以摸向腰间——那里鼓囊囊的,不知藏着什么。

过了约莫半个钟头,锅里的汤汁收得差不多了,土豆炖得酥烂,白菜软糯。老胡掀开锅盖,最后撒上一小把切碎的青蒜苗——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翠绿的点缀在酱色的炖菜上,顿时让人口舌生津。

这就是今晚的饭:白菜土豆五花肉炖锅,配上烤得外皮焦脆、内里松软的馒头。菜炖得入味,五花肉肥而不腻,土豆绵软起沙,白菜吸饱了汤汁,咸香鲜美。就着热腾腾的馒头,在这荒郊野外的寒夜里,堪称美味。

连心事重重的沈静芬和王大妈都多吃了些。刘彩凤也小口地吃着,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活气。

老胡自己吃得很快,吃完便起身,拎起墙角的马灯:“我出去看看。夜里风大,闩好门。”

他推门出去,身影很快没入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呼啸的风中。门关上了,但没锁。

晓燕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出去看什么?这荒废的院子,有什么可看的?

夜里,风更大了,卷着什么东西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炉火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张牙舞爪。四个人挤在炉边,谁也不敢先睡。

“沈老师,”晓燕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把昨天发现碎布和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我总觉得……这地方,还有胡大爷,有点不对劲。”

沈静芬听完,脸色也变了,她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你别瞎想,周组长安排的地方……”

“周组长也可能被人蒙蔽。”晓燕打断她,声音更急,“赵同志下落不明,孙大姐重伤,内部可能有问题!这块布,还有胡大爷的手,他的眼神……都不像普通看仓库的老人!”

王大妈吓得脸都白了:“那……那可咋办?咱们这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吗?”

刘彩凤又开始发抖,死死抓住沈静芬的胳膊。

沈静芬也慌了神,努力镇定:“先别自己吓自己。也许……也许是巧合。就算……就算真有问题,咱们现在能去哪儿?外面黑灯瞎火,荒郊野外,咱们人生地不熟……”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

屋里瞬间死寂。

四个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单薄的木门。炉火的光在门板上跳跃,映出外面晃动的人影——不止一个!

晓燕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她下意识地摸向炉边,抓住了那把火钳子,冰凉的铁器让她打了个寒颤。

门外的人影停住了。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

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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