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霜降的特工赏菊食柿会（1/2）

新城市的霜降，是被窗棂上的一层薄霜叫醒的。清晨的风裹着清冽的寒气，掠过街巷，漫过田野，吹得枝头的黄叶簌簌飘落，踩上去沙沙作响。日头升起后，霜色渐渐融化成水珠，挂在草木的叶尖，像一串串透亮的水晶。工坊后的小园子里，却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几畦菊花肆意盛放着，黄的似金，白的如雪，粉的若霞，一朵朵挨挨挤挤，在寒风里傲然挺立，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园子角落的柿树上，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红彤彤的柿子挂在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把萧瑟的秋日衬得暖意融融。

张峰一早便踩着薄霜往园子去，左手的机械义肢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剪刀、油纸、冰糖，指尖沾着些许菊花的冷香。今日是“特工赏菊食柿会”，孩子们要学着采菊花、做柿饼、酿菊花酒，还要用菊花瓣和柿子皮做秋日小画，他特意在厨房的大缸里晾着去年的米酒，又在石桌上摆好了刚摘的脆柿，只等孩子们来赴这场与深秋有关的约会。

“张叔叔！我们来赴食柿会啦！”巷口传来乐乐清亮的喊声，十个小身影穿着厚实的棉袄，戴着绒线帽子，背着小竹篓，踩着轻快的步子跑过来。他们的小脸蛋被寒风拂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沾着细碎的霜粒，像一群被暖阳裹住的小雀儿。

乐乐跑在最前面，蓝色的机械义肢套着深棕色的防水布套，胸前挂着“赏菊会长”的小木牌，木牌上刻着一朵菊花和一个红柿子，跑起来的时候，木牌跟着一颠一颠地晃。“张叔叔！园子里的菊花好香啊！我们要采最漂亮的菊花！”乐乐举着手里的小竹篓，兴奋地喊，竹篓里已经放了几片刚捡的柿树叶。

小远跟在后面，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虎头帽，帽檐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霸王龙机械义肢上挂着一个大竹篮，里面装着他的小铲子和麻绳，嘴里还念叨着：“我要做最甜的柿饼！还要挖萝卜！听说霜降的萝卜赛人参！”小远跑得急，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竹篮里的麻绳碰撞着，发出清脆的轻响。

朵朵抱着她的画本，画本的封面上贴着一片火红的柿树叶，旁边用彩笔写着“霜降食柿手记”。她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停下来，蹲在菊花畦边，对着一朵金黄的菊花描几笔，嘴里小声嘀咕：“菊花的黄色，是深秋最亮眼的颜色呀。”

月月怀里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玩偶身上穿着一件小小的红色棉袄，耳朵上别着一朵白色的菊花。月月的手里攥着一块柿子糖，边走边舔，含糊不清地喊：“小兔子也爱吃柿子！我们还要喝菊花茶！”

小宇依旧走在最后面，他的放大镜机械义肢擦得锃亮，正对着一片沾着薄霜的菊花瓣仔细观察。“你们看！菊花瓣上的霜粒像小珍珠一样！”小宇兴奋地喊，伸手想去摸，又怕碰掉了霜粒，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大家一阵笑。

小妍和小诺手拉着手，小妍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着采菊花的技巧和做柿饼的方子，是她昨天晚上翻着农书整理出来的。“采菊花要选半开的花苞，这样的菊花酿出来的酒更香，做柿饼要选熟透的柿子，去皮后挂起来晾，霜打后的柿子更甜！”小妍扬着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诺提着藤篮，里面装着纱布、瓷坛、削皮刀，她点点头附和：“酿菊花酒要把菊花晾干，和米酒一起密封，放半个月才好喝。”

小泽扛着一把小锄头，深绿色的机械义肢套着深灰色的布套，他的力气大，一路上都在嚷嚷：“我来帮大家挖萝卜！保证挖出来的萝卜又大又甜！”小欣攥着一捧五彩的丝线和柿子皮，她要把菊花瓣和柿子皮拼成秋日小画，说这样的霜降才更有纪念意义。“我的小画要拼一只小松鼠，抱着红柿子！”小欣晃着手里的丝线，笑得眉眼弯弯。

小雅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她早上刚蒸好的柿子糕，糕上还撒着一层细细的桂花，香气扑鼻。她的辫子上系着橙红色的丝带，走路的时候，丝带随风飘动，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大家慢点跑，别摔着啦！先吃块柿子糕垫垫肚子吧！”小雅温柔地说，声音软软的，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

“周爷爷提着酒坛来啦！”小诺眼尖，指着园子那头喊。孩子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周师傅提着一个陶制酒坛，慢悠悠地走过来。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菊花酒”三个字，坛口还飘着淡淡的酒香。周师傅手里还拿着一本泛黄的《遵生八笺》，他穿着一件厚棉衣，捋着胡子，笑着说：“霜降，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此时菊黄柿红，正是赏菊食柿的好时候。古时候的人，霜降这天就要登高赏菊、吃柿子、酿菊花酒，祈求冬日无恙。”

福利院的王奶奶和李爷爷也来了，王奶奶拄着张峰做的拐杖，胳膊上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孩子们的暖手宝和小围巾，她笑眯眯地说：“孩子们采菊花的时候要小心，别被菊梗扎到手，削柿子皮的时候要轻一点，别削到手。”李爷爷手里拿着一个大竹筛，他乐呵呵地说：“等会儿我帮你们晾柿饼，再给你们讲霜降的老故事，这可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趣事儿！”

张峰笑着迎上去，从石桌上端出几杯温热的姜枣茶，分给孩子们。姜枣茶熬得暖暖的，里面加了红糖，喝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漫到心里，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孩子们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地喝着，小脸上的红晕更浓了，一个个露出满足的笑容。

张峰清了清嗓子，站在菊花畦边的石桌旁，对着孩子们说：“我们今天的赏菊食柿会分四步走，第一步赏菊采撷，去菊花畦里采半开的菊花，去柿树下摘熟透的柿子；第二步做柿饼酿菊酒，把柿子削皮挂起晾晒，把菊花晾干和米酒密封酿制成菊花酒；第三步拼贴秋画，用菊花瓣和柿子皮拼出秋日小画；第四步食柿品茗，吃脆柿、柿饼和柿子糕，喝温热的菊花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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