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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名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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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块一负责暴怒本源的控制。模块二负责灵力的调度。模块三负责圣焰的焚烧。模块四负责木灵力的愈合。模块五负责死气的侵蚀。模块六负责电磁脉冲的干扰。模块七负责血月之能的感知。模块八负责黑日之力的爆发。模块九负责极光之寒的冻结。

九个模块,九种功能,九条独立的处理线程,在他意识深处并行运转,互不干扰。

而他自己的本体意识——那个被称为“徐舜哲”的核心——悬浮在矩阵中央,像一颗恒星被九颗行星环绕。本体意识不直接参与任何能力的控制,它只做一件事:决策。

判断局势,分析威胁,选择目标,下达指令。九个模块收到指令后各自执行,执行结果反馈回矩阵,矩阵处理后输出给本体意识,本体意识做出新的决策。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传送门的蓝色在眼前消散。

徐舜哲睁开眼睛。

他站在帝王谷的沙地上。

夜风从沙漠深处吹来,裹着沙粒和岩石的干燥气息。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片沙漠照得像一片银色的海洋。那些沙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无数颗细小的碎钻散落在黑色花岗岩的碎石堆上。

他面前是那条熟悉的墓道。

黑色花岗岩的台阶从地面向下延伸,每级落差约六十公分,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埃及的壁画——跪着祈祷的人,手持武器的人,还有那些更黑暗的、正在腐烂的人。

墓道深处,他能感觉到第六块陨星碎片的能量波动。那种暗黄色的光芒从地底深处渗上来,像一具埋了太久的尸体终于开始腐烂。

不是错觉。那块碎片的封印正在减弱。

古埃及神只的赐福在三千年的时光中被陨星能量侵蚀,封印从内部开始崩解。上一轮时间线里,封印还能维持至少几百年。但这一轮时间线不同——系统为了给全世界七十亿人赋予临时超凡能力,一次性释放了三千年积累的大部分能量储备。那些能量是从陨星碎片里抽取的,抽取的速度太快,碎片本身的能量循环被打乱了。

封印的维持需要碎片自身的能量稳定。现在碎片乱了,封印也乱了。

徐舜哲能感觉到封印的崩解速度。每一秒,封印的强度都在下降,像一面被水泡了太久的墙,墙皮一层一层剥落,砖缝一点一点扩大,随时都可能整面倒塌。

他需要在那之前砸掉碎片。

因为封印完全崩解的那一刻,碎片里储存的能量会一次性释放出来。那种能量释放的规模——地球意志说过——相当于一次小型核爆。站在碎片面前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不想死。

至少不是现在。

他迈开步子,朝墓道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响声。那些响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碰撞,像某种诡异的节拍,一下一下,敲在他自己的心上。

气化羽翼在他背后收拢,翼尖垂在沙地上方约三十公分处,暗红色的光雾在夜风中缓缓飘动。骨化假面遮住了他的脸,眼眶处露出那双被九种能量滤镜叠加的眼睛。

墓道两侧的壁画在他眼中不再是静止的画面。暴怒本源的暗红让每一道刻痕都多了一圈淡红色的轮廓线。圣焰的炽白让壁画表面残留的能量波动变得可见——那些三千年前的工匠在雕刻时留下的灵力印记,像一层层刷在石头上的油漆,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白光。

死气的灰白在壁画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雾。那些死气不是来自壁画本身,是来自墓道深处——来自那些被封印在碎石堆后面的守墓人。十七个一级超凡者的死气在黑暗中缓慢流动,像十七根灰色的烟柱从地底升起来。

徐舜哲能感觉到他们的心跳。

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血月之能的深红滤镜。每一颗心脏的跳动都在他的视野里形成一个深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的大小、亮度、频率都在告诉他每一个守墓人的状态。

十七个守墓人,十七颗心脏,全部在跳动。

频率很稳定,每分钟七十到八十次。不是人类睡眠时的频率——睡眠时心率会降到每分钟五十到六十次。七十到八十次是“警戒”状态。他们在等,等他进入墓道,等他从碎石堆前面走过,等他的后背暴露在他们的黑曜石刀下。

徐舜哲继续走。

墓道的台阶从六十公分变成了八十公分,每一级都要用尽全力才能迈下去。两侧的岩壁上,那些壁画变了——不再是跪着祈祷的人,不再是手持武器的人,是更黑暗的东西。画上的人在死。不是被杀。是在“烂”。皮肤从骨头上剥落,肌肉腐烂成泥,内脏从腹腔里流出来。蛆虫在眼眶里蠕动,秃鹫在胸腔里啄食,胡狼在撕咬大腿上残存的肌肉。

他在上一轮时间线里看过这些壁画。当时他看不见——他的眼睛在圣焰教堂的地下就被烧坏了,只剩右眼还能勉强看到模糊的光影。现在他能看见了。看得太清楚了。九种能量滤镜让每一道刻痕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

三千年来没有人注意到它。但它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签名,刻在帝王谷地下深处,刻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徐舜哲注意到了。

他在那个工匠的情绪残骸里感觉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腐烂”的恐惧。对身体的瓦解,对存在的消失,对变成一具被蛆虫啃食的空壳的恐惧。那种恐惧在三千年后的今夜,从一道多余的刻痕里渗出来,被圣焰的炽白滤镜捕捉,被死气的灰白滤镜放大,最后投射在徐舜哲的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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