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单刀赴会（2/2）

徐顺哲看着这些人。他们的呼吸频率，他们的站姿，他们手指微微蜷缩的位置——都是练过的。

不是普通保安，是专门处理超凡事件的战斗人员。十几个人，配合默契，封锁了所有可能突破的方向。

换作以前，他会直接冲过去。

暴怒本源在体内疯狂涌动，那股要把一切都烧光的冲动几乎压不住。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那头野兽按回去。

不行。

还没见到凯保格埃。

“先生。”艾略特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有礼，“您要找的人，确实在我们酒店。”

徐顺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您也知道，您的脸在这家酒店的系统里是第一优先级警报。从您踏进大门的那一刻起，警报就响了。按照程序，我应该立刻通知安保部门，把您控制起来，然后移交给相关机构。”

他顿了顿。

“程序是这么写的。”

徐顺哲盯着他。

“可您就这么走进来了。”艾略特继续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绪——困惑，“您知道这里有警报，知道进来就会被抓，知道三分钟后会有一队人冲出来把您按在地上。可您还是走进来了。”

“为什么？”

这个问题落在大堂里，落在壁炉火苗的噼啪声里，落在那些站得笔直的人墙中间。

徐顺哲看着他。

看着那张脸上终于褪去的职业微笑，看着那双眼睛里真实的困惑。

“因为他在等我。”徐顺哲说。

艾略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大堂里那些站成排的人墙开始微微松动，久到壁炉里的火苗又噼啪响了几声，久到徐顺哲体内的暴怒本源快要压不住。

然后艾略特说：“请跟我来。”

他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那些人墙没有动。他们还是站在那里，用身体挡着每一条通道。但当徐顺哲走过他们身边时，没有人伸手，没有人阻拦。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他走过那道由人组成的屏障，走上楼梯，消失在转角处。

二楼走廊很长。

两侧是客房门，门牌号从201排到237。

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壁灯投下暖黄色的光，在墙上切出一块块菱形光斑。

艾略特走在前面，脚步很稳，速度不快不慢。徐顺哲跟在他身后三步远，断臂处渗出的血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您不问为什么？”艾略特忽然开口。

“不问。”

“为什么？”

“问了你会说？”

艾略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也许不会。也许会说一半留一半。但您不问，我就什么都不用说。”

徐顺哲没有说话。

艾略特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停在一扇门前。门牌号是239，比最后一间客房还多了两号。

“凯保格埃先生就在里面。”他说。

徐顺哲走过去，站在门前。

他没有立刻推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普通的木质门板，看着上面铜质的门牌号，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微光。

脑海里，无数个念头在打架。

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这么久不出现？

如果他没死，他变成什么样了？

如果他没死——

“您进去之前，”艾略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件事应该知道。”

徐顺哲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