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本体的赝品(1/2)
雨很大。
伦敦的夜雨总是这样,不急不缓,却绵密得让人无处可逃。
雨丝从黑暗的天空垂落,在路灯下织成千万条发光的细线,落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就在前方三百米处。
哥特式的尖顶刺破夜幕,塔楼上的石像鬼在雨中沉默,雨水顺着它们狰狞的面孔流淌,像某种无声的哭泣。
教堂的彩窗没有亮灯,只有门口两盏煤气灯在风雨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圈。
徐舜哲站在雨里,抬头看着那座千年建筑。
雨水从他额头滑落,流过眉骨,流过那些干涸的血痂,在下颌处汇成细流,滴在湿透的衣领上。
他身上的作战服早就破烂不堪,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她没有撑伞。
她站在他身侧,同样淋着雨。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那双蓝眼睛愈发清澈。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在雨里站着。
但既然他站着,她就站着。
徐顺哲从后面走上来,和李临安并肩站在徐舜哲身侧。
四个人,四道身影,在伦敦的雨夜里,面对那座千年古刹。
“有什么感觉?”徐顺哲问。
徐舜哲没有立刻回答。
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侧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光圈里有飞蛾在扑腾,翅膀扑闪的声音像微弱的求救。
教堂的大门是橡木做的,表面雕刻着圣经故事的浮雕。
那些浮雕在岁月侵蚀下变得圆润模糊,只有正中央的十字架依然棱角分明,边缘被无数只手抚摸得光滑如镜。
徐舜哲停在门前。
他没有推门。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贴着门扉。
“知晓世界”的能力展开,信息流顺着木质纤维渗入,扫描门后的景象——
长椅排列整齐,烛台燃着细长的白烛,彩窗玻璃在烛光下投射出斑斓的光影。
圣坛前,跪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袍,苍白的皮肤,闭着的眼睛。
那张脸和奥法斯之脐战场上那个用剑尖抵住自己喉咙的哈迪尔一模一样。
但徐舜哲能“看见”区别。
这具身体的能量密度只有本体的三分之一,灵魂波动频率与本体存在细微偏差,左肩胛骨处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那是银躯的攻击留下的印记,在转移过程中未能彻底修复。
复制体。
它在等。
等什么?
徐舜哲收回手,推门。
橡木门轴转动时发出低沉的呻吟,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荡开,像投进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烛光摇曳。
长椅上那些跪着的教徒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他们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出声。
只是一百多双眼睛同时转向,目光落在徐舜哲身上,落在他身后那个断臂的男人身上,落在那灰袍的道士身上,落在那蓝眼睛的少女身上。
寂静。
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徐舜哲迈步走进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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