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分道扬镳(2/2)
现在的沉默是溃败后的废墟,是两败俱伤后的喘息,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腐烂。
徐舜哲转过身,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拉得很长,像一道正在缓慢崩塌的悬崖。
“你去哪?”徐顺哲问。
“去找人”徐舜哲说,“不会留在这里太久。”
曾几何时,他们一个是本体,一个是复制品。
一个被寄予厚望,一个被当作设计者。
本该是敌人,本该为了“谁才是真正的“徐舜哲”这个命题厮杀到死。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从两人的坦诚相待,到在奥法斯之脐的废墟上,在银躯非人的瞳孔倒影里,在那些足以碾碎灵魂的战斗中,他们早就超越了本体与复制体的界限。
他们是同行者。
是并肩撕开殿堂大门的疯子。
是唯一理解彼此身上到底背负了什么的......同类。
“滚。”徐顺哲最终说,声音嘶哑。
徐舜哲点了点头。
他拉开门,走廊里昏暗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在他身后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三天。”徐舜哲在跨出门槛前说,“最多三天,会有东西来找我。如果那时候你还活着,离我远点。”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可能很强,强到可能比银躯还麻烦。”徐舜哲顿了顿,“所以别来找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门关上了。
轻轻的咔嗒一声,像某种终结的宣告。
徐顺哲坐在床上,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听着楼梯间传来沉闷的回响,听着楼下的铁门打开又关上。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车流声,还有体内那些暗红根须蠕动时带来的、细微的麻痒感。
他转头,看着在沙发上长眠不起的夏萌萌。
她睡得很沉,或者说昏迷得很沉。
呼吸又轻又缓,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脸上那些战斗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皮肤恢复成原本的苍白,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青紫。
但徐顺哲知道,她没醒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透支。
在奥法斯之脐最后那段时间,她为了拖住银躯,几乎把体内所有暴怒权能的碎片都榨干了。
那些力量本来就不属于她,是强行嫁接上去的异物,现在异物被抽空,身体自然陷入了深度休眠。
就像电池耗尽的机器。
徐顺哲走到沙发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还活着。
这就够了。
将毛毯拿出来盖上后一个人走到了阳台。
“三天。最多三天,会有东西来找我。”
什么东西?徐舜哲没说清楚,但徐顺哲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能让那个刚掠夺了“知晓世界”能力、眼神冷得像冰的家伙专门跑来警告,只能说明一件事:
来的东西,可能比银躯还麻烦。
至少银躯是“有趣”,是“观察”,是带着某种非人恶趣味的玩弄。
他目送这徐舜哲离开了小区。
他该走。
徐舜哲说得对,离他远点,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反正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朋友,只是恰好被卷进同一场灾难的倒霉蛋。
现在灾难暂时告一段落,应该各走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