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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拾骨娘(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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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说,他看见那东西的时候,是在谷雨前三天。那时节雨水多,山里起了雾,白茫茫一片,把路都吞了。他赶着那头跛腿的老骡子,驮着两篓子山货,沿着崖边的小道往山下摸。雾太浓,五步外就看不清东西,只能听见骡子蹄子敲在石板上的“嘚嘚”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然后他就听见了歌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飘飘忽忽,从雾深处传来。唱的是本地山歌的调子,可词听不清,像是隔着水传过来的。陈瞎子停下脚,竖起耳朵。歌声停了,四周只剩下雾流动的声音,还有骡子不安地喷着鼻息。

他以为是哪个采茶的婆娘起得早,在山里唱两句解闷,就没在意,继续赶路。可走了没几步,歌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好像就在前面拐弯的地方。

陈瞎子心里有点发毛。这山道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都能摸下去,从没在雾天听见过女人唱歌。他咳嗽一声,壮着胆子喊:“哪个在唱?大清早的,吓唬人呐?”

没人应。歌声还在继续,这回他听清了几个字:“……三月三……鬼门开……娘唤儿来……快回来……”

是《拾骨谣》。本地老辈人传下来的阴歌,唱的是客死他乡的人,要亲人去捡骨头回来安葬的故事。陈瞎子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晦气!”加快脚步想快点下山。

雾更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奶。骡子突然停下,不肯走了,四蹄钉在地上,任他怎么抽都不动。陈瞎子急了,绕到骡子前面想拽缰绳,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东西。

就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雾稍微薄了些,露出崖边一块突出的石头。石头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双鞋。

绣花鞋。红底子,金线绣着缠枝莲,鞋尖翘着,缀着两颗小铃铛。鞋是新的,在灰扑扑的山石上,红得刺眼。

陈瞎子愣住了。这荒山野岭,谁会把一双新绣花鞋放在这儿?他走近两步,想看仔细些。鞋子不大,像是给少女穿的,针脚细密,绣工精致,不是寻常人家的手艺。他蹲下身,想伸手去摸,又缩了回来。山里规矩多,有些东西碰不得。

正犹豫着,那双鞋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是那种很轻微的、像是有人穿在脚上、脚趾头动了动的那种动。鞋尖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清脆得吓人。

陈瞎子“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往后躲。骡子也受了惊,嘶鸣一声,甩开蹄子就往山下冲,两篓山货翻了一地。陈瞎子想追,腿却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起来。他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骡子消失在雾里。

等他缓过劲,再去看那块石头,雾已经重新聚拢,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不敢久留,连滚带爬下了山,回到镇上时,裤子都尿湿了。

镇上人听了他的遭遇,都说是撞见“拾骨娘”了。拾骨娘是这一带的传说,说是有年轻女子客死他乡,怨气不散,就会变成拾骨娘,在雾天出现,唱着《拾骨谣》,引诱活人去捡她的骨头回来安葬。若是有人应了她,就得替她把骨头拾回来,否则就会被缠上,不死不休。

有人说,前些年北山乱葬岗确实埋过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子,是跟戏班子来的,唱花旦的,叫什么“小桃红”,后来得了急病死了,戏班子嫌晦气,草草埋了,连块墓碑都没有。说不定就是她。

陈瞎子吓坏了,回家就病倒了,高烧不退,嘴里说胡话,总念叨“绣花鞋”“铃铛响”。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惊了魂,开了几副安神药,可吃下去不见好,人越来越虚。

消息传到林秀耳朵里时,已经是三天后。她正在自家后院晾衣服,隔壁王婆隔着篱笆喊:“秀丫头,听说了没?陈瞎子撞邪了,说是看见拾骨娘了!”

林秀手一顿,湿衣服掉在地上。“拾骨娘”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她捡起衣服,低声问:“在哪儿看见的?”

“就北山崖子那块。”王婆压低声音,“说看见一双绣花鞋,红底金线,还会自己动。啧啧,吓死个人。”

林秀脸色白了白,没说话。王婆又絮叨了一阵,才扭着腰走了。林秀站在院子里,看着北山的方向。山被雾气笼罩着,灰蒙蒙的,像一座巨大的坟。

她想起半个月前做的那场梦。梦里,她看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雾里,背对着她,唱着什么歌。她想走近看,那女人突然回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然后女人抬起脚,脚上穿着一双红底金线的绣花鞋,鞋尖的铃铛叮铃叮铃响。

她被吓醒了,一身冷汗。

现在陈瞎子也看见了绣花鞋。是巧合吗?

林秀心里乱糟糟的。她是镇上的裁缝,手艺好,尤其擅长绣花。镇上姑娘出嫁,多半会找她绣嫁衣、绣鞋面。可她自己今年二十有三了,还没出嫁。不是没人提亲,是她自己不愿意。她娘死得早,爹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人。她从小在打骂声中长大,对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身上有桩说不清的“病”。从十五岁起,每年清明前后,她就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山里走,雾很大,前面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引路。走到一个地方,女人停下,指指地下,然后就消失了。林秀挖开那里,总能挖出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一枚铜钱,有时候是一截骨头,有时候是一缕头发。她把东西带回家,第二天就会生一场病,病好了,那东西就不见了。

她偷偷找镇上的神婆看过,神婆掐算了半天,脸色难看,说她是“阴胎”,命里带煞,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让她每年清明去北山乱葬岗烧点纸钱,算是“孝敬”,也许能平安。

林秀照做了,可梦还是年年做,东西还是年年捡。她不敢告诉任何人,怕被当成妖怪。

现在陈瞎子撞邪,她心里隐隐觉得,可能跟自己有关。那场梦,那双绣花鞋……

正胡思乱想着,院门被敲响了。林秀回过神,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拄着根拐杖,眼睛是瞎的,眼皮凹陷,没有眼珠子。少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黝黑,浓眉大眼,搀扶着老人。

“是林秀姑娘吗?”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

林秀点头:“我是。您是……”

“老朽姓赵,镇上人都叫我赵瞎子。”老人说,“这是我孙子,小名石头。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请教姑娘。”

林秀让他们进屋。赵瞎子坐下,石头站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屋子。林秀倒了茶,赵瞎子没喝,那双空洞的眼眶“看”向她:“姑娘,最近是不是常做梦?梦里是不是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林秀心里一惊,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

赵瞎子像是看见了她的反应,继续说:“那女人是不是还穿着绣花鞋?红底子,金线绣花,鞋尖有铃铛?”

林秀再也忍不住:“您……您怎么知道?”

“陈瞎子撞邪的事,我听说了。”赵瞎子缓缓道,“他看见的绣花鞋,不是寻常物件。那是‘引路鞋’,是拾骨娘用来标记‘有缘人’的。谁看见了,谁就得替她把骨头拾回来。否则,她会一直缠着,直到那人答应为止。”

“可……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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