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越越疼疼我(2/2)
他不再说话,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来得并不急切,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柔地辗转,像在品尝酝酿许久的醇酒。
她起初还有些僵硬,很快便放松下来,抬手攀住他的肩颈,笨拙却真诚地回应。
浴桶里的水不知何时已凉了。
窗外有秋虫低鸣,远远传来更夫悠长的报时声。
案上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温柔地晃动。
良久,周于渊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越越。”他唤她。
“……嗯。阿渊,往后我都不想你出征了!”
她抬起眼,对上他认真的目光。
“皇兄那边,这两个月都没有动静。西北边境频频被袭扰,朝廷至今未寻到能击退敌军的良将。”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稳,“我唯一牵挂的,便是西北。当年随我出生入死的老兵,如今都在那边戍守。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
宋清越轻轻握住他的手:“可是皇上不会让你回去。”
周于渊沉默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不想了。”他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释然,“这个天下的主宰,我不想与皇兄争。如今我只想守好岭南这一方小天地,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暮春的晚风。
“守好你。”
宋清越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良久,她轻声道:“阿渊,我喜欢现在的岭南。”
周于渊微微挑眉,等着她继续说。
“晚稻涨势极好,不出意外,今年又会是丰收。”她的眼睛亮起来,那些关于田野、蚕桑、工坊的蓝图在她眼中闪闪发光,“饥荒会彻底远离岭南百姓的。我打算让大牛哥和阿进带着我的本金,去岭南各地开织坊、酒楼、药行……咱们有钱,又有王爷这棵大树,为何不多多投资,把岭南的经济彻底盘活?”
周于渊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还以为你这小财迷转了性,”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又促狭,“原来在这等着呢,等天下太平再挣钱!”
宋清越一把捉住他作乱的手指,佯嗔:“王爷看你说的!好像太平的天下,就不需要发展经济似的!”
周于渊任她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抽回。
“好。”他看着她,眼底是纵容,也是郑重,“你想做,便放手去做。本王给你撑腰。”
宋清越弯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拉到自己颊边,轻轻蹭了蹭。
窗外夜风渐起,净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融在一起。
刮面盆里的水已经凉透了。那柄刮刀静静躺在托盘边缘,刀锋上还残留着极淡的皂角香气。
周于渊忽然开口:“越越。”
“嗯?”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仍泛着薄红的耳廓上,唇角噙着笑意。
“方才那道口子,你还没好好疼我呢。”
宋清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疼”是什么意思。她的耳根“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手。
周于渊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将她从浴桶边捞起来,打横抱起。她身上那件刚换上的寝衣瞬间被他身上未干的水汽洇湿一片,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王爷,你——”她的声音又羞又急,却不敢太大声,怕惊动外间候着的云岫
“叫阿渊。”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拂过她唇畔。
“……阿渊。”
他满意地笑了,抱着她大步走向帐幔深处。
烛火被风吹灭一盏。
秋夜很长。
帐中春色,却比岭南的夏日还要燠热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