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剿海盗的向导（2/2）

与之相对的，是水师大营校场上日益精进的操练。

新募的水兵们已褪去最初的生涩与晕船的狼狈，在尚武等将领的严苛训练下，队列、旗语、攀爬、接舷、水战阵法……样样操练得有模有样。

汗水混合着河水的咸腥，浸透了他们的号衣，也淬炼着这支新生水师的筋骨。

然而，中军大帐内的气氛，却与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也就是说，我们派出去的十几批探子，在海上兜转了近月，仍未摸清‘黑蛟帮’的确切巢穴？”周于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手指轻轻点着铺在长案上的海图。

海图绘制得颇为粗略，只标出了岭南沿海的大致轮廓、主要岛屿和航道，大片区域仍是空白，或是用虚线圈出“暗礁密布”、“常有风浪”等字样。

负责侦察的李副将单膝跪地，额头沁出冷汗：“回王爷，黑蛟帮狡诈异常。他们的老巢似乎不在固定的岛屿上，而是随着季风和海流，在几处隐秘的岛礁之间移动。

我们的探船不敢深入陌生海域，怕打草惊蛇，也怕触礁迷航，是以……收获有限。只探明了几处他们常去劫掠的航线和几个可能藏身的岛屿外围。”

尚武眉头拧成了疙瘩：“秋季海上风向将转，若不能趁着现在风向尚对我们有利时出击，一旦入冬，北风凛冽，海浪更大，剿匪将更为艰难。王爷，时间不等人啊。”

陆师爷捋着胡须，忧心忡忡：“水师初成，战船未齐，若再拖延下去，士气恐受影响。且海盗肆虐，商路不畅，岭南刚有起色的商贸也会受挫。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老巢，雷霆一击！”

周于渊的目光在海图上那片代表未知与危险的蓝色区域缓缓移动。

水师、战船、训练……硬件已渐次齐备，如今卡住的，是最关键的一环——情报，一个能带领他们穿越迷航，直捣黄龙的向导。

“我们对海上情形，终究是太过陌生。”周于渊沉声道，“缺一个熟悉这片海域，甚至……熟悉那些海盗的向导。”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皆露出难色。

岭南水师草创，军中熟悉海情的人本就凤毛麟角，更别提能摸到海盗老巢的人物了。

这样的人，要么本身就是海上的亡命徒，难以信任；要么早已被海盗祸害或收买，无处可寻。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王爷，王妃来了。”

周于渊抬首：“请。”

帐帘掀起，宋清越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藕荷色窄袖襦裙，发髻简单绾起，额间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她先对帐内诸将微微颔首，然后走到周于渊身边。

“王爷，可是在为向导之事烦忧？”她轻声问，方才在帐外已隐约听到几句。

周于渊并不瞒她，将目前困境简要说了一遍，指着海图上的空白：“海上不比陆地，没有路径可循，暗礁、洋流、季风，皆是变数。若无熟悉之人引领，大军贸然深入，无异于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宋清越凝神看着那粗糙的海图，脑海中却飞速闪过一些久远的画面和名字。忽然，她眼睛一亮，抬起头看向周于渊。

“王爷，我或许知道一个人选。”

“哦？是谁？”周于渊精神一振，帐内所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阿水。”宋清越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海岛小渔村上的那个私盐贩子，阿水。”

“阿水？”周于渊略一思索，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