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宵夜(1/2)
刘大牛、王大力、阿进和翠翠几人走后,宋清越又忙着看看各郡县呈上来的关于农事的奏报。
早稻已然丰收,宋清越也带着乡亲们种过一季晚稻和一季早稻了,能用的技术,基本已经教了个遍,只要不闹洪灾、旱灾或蝗灾,大家有努力耕种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温饱是不成问题了。
果树的嫁接也是成活的,但第一年一般不结果,她也省得去管理了。
果农们自会为了自家往后的收入照顾好。
宋清越闲下来,便觉得百无聊赖。
晚上,她想等周于渊回来吃晚饭,可周于渊忙于练水师,眼下岭南海盗还未剿灭,又要提防着皇帝又给他们出什么难题,八千新军想要练成一支劲旅,并非易事。
周于渊像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
岭南的军政庶务,民生诸事,大大小小他皆得过眼。待夜深周于渊回府,栖梧院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卧房床头一盏小小的羊角灯还亮着,在幔帐上投下一团柔和的光晕。
宋清越侧身睡着,呼吸清浅绵长。
她等周于渊等到亥时末,实在撑不住,便先歇下了。夏日轻薄的纱帐半垂着,隐约可见她露在锦被外的一截白皙手臂,和散在枕上的乌黑长发。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又顿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推开。
周于渊一身戎装未卸,带着一身夜露与汗水的微潮气息,却放轻了手脚,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般,悄悄走近床榻。
借着那一点昏暗的光,他看见她安静的睡颜。
眉目舒展,羽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带着几分白日里见不到的稚气。
她似乎睡得很沉,连他进来都未察觉。
周于渊心中一软,这些日子在外剿匪,回来又忙于军务。对新婚妻子疏于陪伴的愧疚感悄然浮上心头。
他弯下腰,伸出手,想去轻轻摸摸她的发顶,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怕自己粗糙的指腹或是甲缝里可能残留的沙尘弄脏了她柔顺的发丝,最终只虚虚地悬在上方,落下温柔的注视。
他无声地笑了笑,正欲直起身去净房,却忘了这房里光线昏暗,自己又站得离床边小几太近。转身时,膝盖不偏不倚撞上了小几的边角。
“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于渊自己都愣住了。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蠢得挂像的动作。
床上的人儿立刻有了动静,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才看清床前那个高大的身影。
“……王爷?”宋清越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和沙哑,她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周于渊懊恼地低应一声,走上前坐在床沿,将她滑落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吵醒你了。本想悄悄看一眼就去沐浴的。”
宋清越这才清醒了些,借着灯光看了看他。
月光与灯光交织下,他眼底有着掩不住的疲惫,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铠甲似乎还带着校场尘土的气息。
“无妨。”她摇摇头,声音渐渐清晰,“现在什么时辰了?子时过了吧?”
“刚过子时。”周于渊看了看角落的滴漏,握住她微凉的手,“你快躺下继续睡,别管我。”
宋清越却没躺回去,只是看着他:“王爷用晚膳了吗?”
“用过了,在营里和将士们一起吃的。”周于渊答道,话音刚落,寂静的房间里却突兀地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声音来源正是他的腹部。
两人俱是一静。宋清越的目光落在他腹部,又抬起来看他。
周于渊难得地显出几分窘迫,轻咳一声:“下午在校场,先是和尚武他们推演了几套水战阵法,后来又亲自下场练了两趟枪,消耗大了些,这会儿……是又有点饿了。”
“那你先沐浴,换身舒坦衣裳。”宋清越说着就要掀被下床,“我去厨房给你做碗面来。”
“别,”周于渊按住她,“夜深了,叫云岫去吧,你别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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