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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要命的毒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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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么办。”黄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不是冷静下来了,而是从暴怒转入了另一种状态。

黄海眼睛在雾中快速扫视,瞳孔在每一个移动的黑影上停留不到零点一秒就移开,

像是在一片漆黑中用一把只有一厘米宽的手电筒寻找一个不存在的出口。

黄海的大砍刀在手中握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

黄山没有回答他的弟弟。他的目光从自己站的位置开始,以顺时针方向扫过整个战场,速度不快,但覆盖了每一个角度。他

黄山计算。饭匙蛇的数量,超音蝠的数量,能见度,地形,毒雾的浓度,以及其他两个人的位置。

然后黄山发现了一个问题。

“刚才那两个人呢?”

黄山的语速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但每一个字之间的连接依然顺畅,没有出现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断句或重复。

黄山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门,像是在说一件他并不在乎的事情,但他的目光出卖了他。

黄山眼球在左右两个方向之间快速摆动,频率大约是每秒三次,这是人在快速搜索视觉目标时的标准眼球运动模式。

黄山找不到雨泽和陆微时。

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被饭匙蛇的身体压过的、凌乱的腐殖土层,和几道被鞋底拖曳过的、浅浅的沟痕。

在黄山和黄海手忙脚乱地和精灵球较劲的那不到三秒的时间里。

两个人从这片被至少十二条饭匙蛇包围的开阔地上消失了,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黄山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接近愤怒的、被背叛后的寒冷。

黄山在乎雨泽和陆微时是不是跑了,他在乎的是他们跑的时候没有通知他。

在任何一个有基本生存常识的团队协作中,当你决定要移动位置的时候,你至少应该给队友一个信号。

—声喊叫,一个手势,甚至一个眼神。但雨泽和陆微时什么都没有给。

他们就像两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这意味着在他们做出“离开”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家兄弟的死活,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哥,他们不见了。”黄海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来自食物链底层的本能反应。

在那两个人消失的瞬间黄海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在这个四人小组中,他和他的哥哥可能不是猎人,而是猎物。

这个认知的冲击力比他刚才发现精灵球打不开时还要大,因为精灵球打不开是规则的问题,而“被队友抛弃”是人的问题。

规则你可以预判,你可以适应,你可以找到漏洞钻过去。

但人呢?你永远不知道另一个人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黄海握着砍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冲撞时产生的那种全身性的、细微的震颤。

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你体内持续振动。

让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快一点、猛一点、但精度却比平时差一点。

黄山没有看黄海,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雨泽和陆微时消失的方向。东南方,大约偏东二十五度。

那个方向是饭匙蛇包围圈的最薄弱点,只有两条饭匙蛇在那个方位的地面以下潜伏着。

而其中一条已经被雨泽击落了,也就是说那个方向目前只有一条饭匙蛇在守卫。

如果要在十二秒内突破包围圈,那个方位是最优解,没有之一。

雨泽在黄山意识到“精灵球打不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出了这个结果,并且用行动确认了这个计算结果。

这不是巧合,这是判断力的碾压。黄山在心里把对雨泽的评估从“需要观察”调到了“危险”这个级别。

但他没有时间把这个结论传达给黄海,因为饭匙蛇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先别管他们。我们先活下来。”

黄山向天空中的超音蝠群扔去了两个一次性保护罩,把超音蝠群困在空中。

这样就可以慢慢来了。

黄山的命令短得像一把刀,每一个字都是一次切割,把他和黄海之间的对话空间切得只剩下最基本的、最必要的指令传达通道。

黄山没有说“别担心”“我们能行”“他们跑不远的”之类的话,那些都是语言上的安慰剂,不会让任何一只饭匙蛇的毒牙偏离它的目标。

黄山给黄海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优先级(先活下来),和一个对象(我们自己,不包括那两个人)。

黄海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里那根因为被抛弃而松动的弦被重新拧紧了。

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安抚作用,而是因为他没有试图安抚他。

在这个时刻,任何试图安抚他的语言都会被黄海的大脑自动识别为“你不行。

所以你需要被安慰”,从而进一步加剧他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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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山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任务,活下来。

这个任务足够简单、足够直接、足够可执行,不需要任何复杂的决策,只需要砍。

第一条饭匙蛇从黄海左侧的雾气中弹射出来的时候,黄海的身体已经提前零点三秒做出了反应。

不是因为他看到了它,而是因为他听到了它。

饭匙蛇的身体在穿过雾气的过程中会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像丝绸被撕开的声音,那是它的鳞片和雾气中的水分摩擦时产生的声响。

黄海在武斗镇的山里练出来的不是眼力,是听力。

在一片漆黑的山洞里,你看不见对手,但你能听见它的心跳。

在山里,在洞口,在石之洞窟最深处那片连月光都照不进去的黑暗中,他学会了靠声音来判断敌人的位置和距离。

黄海的大砍刀从下往上撩了起来,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弧线的起点在他的右腰位置,终点在他的左肩上方,刀身在他的身体前方画出了一个完整的、倾斜的半圆。

那条饭匙蛇的身体刚好在这个半圆的最高点被刀锋切中,位置在头部下方大约十厘米处,不是颈部的那个脆弱节点,但已经足够致命了。

刀锋切进去的触感不像切肉,更像切一根被水泡过的绳子。

饭匙蛇的鳞片在刀锋的压力下先是抵抗了一下。

然后猛地崩开,刀身陷入了它颈部大约三分之一深度,然后被它的脊椎骨卡住了。

黄海没有试图把刀拔出来,而是借着刀身上传来的阻力把整个身体向右旋转了九十度。

饭匙蛇的身体在他的旋转中被刀锋从颈部到腹部撕开了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口子。

深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溅出来,落在他的T恤上,发出一种刺鼻的、像腐肉被加热后的气味。

黄海的衣服瞬间被染出了几块深色的、边缘不规则的湿痕。

那些血液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产生了一种灼烧般的刺痛感。

不是普通的血,是毒系宝可梦的血液,里面残留的毒素正在通过他的毛孔往体内渗透。

但黄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条已经被他切开了大半条身子的饭匙蛇一眼。

黄海的目光已经在搜索下一个目标了,因为在那条饭匙蛇被他砍中的同时,他听到了至少三条蛇从不同的方向朝他移动过来的声音。

一条在左前方,距离大约四米,移动速度中等;一条在右后方,距离大约三米,移动速度较快;一条在他的正上方。

不是地面上,是正上方,那条饭匙蛇不是在平面上移动,它是从旁边一棵树的树枝上弹射过来的。

它的身体在空中的姿态不是伸展的,而是收缩的,像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即将在空中释放出全部的动能。

黄海听到了那根树枝在饭匙蛇弹射的瞬间发出的“咔”的一声轻响,他的身体在那声轻响落下之前就已经开始往地面扑倒了。

不是向前扑,是向后倒。他的膝盖弯曲,腰腹收紧。

上半身以髋关节为轴心向后仰倒,后背几乎贴着地面,左手的掌心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用力一推。

整个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一样向右侧翻滚了一圈。

那条从上方弹射过来的饭匙蛇从他的身体上方半米的空中掠过,毒牙在他的T恤胸口位置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布料的纤维在毒牙的切割下发出“嘶”的一声轻响,但没有触及皮肤。

黄海从翻滚中站起身的时候,左前方和右后方的那两条饭匙蛇已经逼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

黄海没有时间站起来调整姿态,没有时间重新握紧砍刀,没有时间做任何准备工作。

黄海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反应。

黄海的右手松开砍刀,砍刀在空中翻了一圈,他的左手在刀柄下落的过程中接住了它。

然后以反握的姿态猛地刺向已经扑到他左腿膝盖位置的饭匙蛇头部。

这一系列动作的流畅度远远超过了黄海之前表现出的任何一次反应。

这不是巧合,这是经过了无数次重复训练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是身体在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全套操作的那种“预制程序”。

在武斗镇的家族训练体系中,所有核心子弟从十二岁开始就要接受无精灵状态下的近身格斗训练。

训练内容包括冷兵器使用、徒手格斗、以及同时应对多个目标的战术移动。

这套训练的淘汰率是百分之七十三,也就是说十个孩子里面最后能通过所有科目考核的不到三个。黄海是那三个中的一个。

但他不是黄山。

黄山在他弟弟和饭匙蛇搏斗的同时,正在做一件看起来和他的处境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黄山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拔出那把特制匕首。

黄山站在那里,像一个被吓傻了的人一样,看着一条饭匙蛇从雾中向他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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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条蛇的嘴巴张到最大,看着四颗中空的毒牙在距离他的小腿只有不到一米的位置上逐渐放大。

然后黄山的右脚动了。

不是躲避,是踩。

黄山的右脚从地面抬起来,脚尖朝下,脚跟朝上,像一根被从高处落下的桩子一样精准地踩在了那条饭匙蛇的头部后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

黄山的鞋底不是普通的橡胶底,鞋底的纹路是经过专门设计的,呈一种密集的、六边形的蜂窝状结构。

每条棱的深度和宽度都经过精确计算,可以在地面湿滑或松软的情况下提供最大的抓地力。

而当那块鞋底以黄山的体重加上他下踩的速度所产生的动能压在饭匙蛇的头上时,它提供的不再是抓地力,而是冲击力。

饭匙蛇的头被那一脚踩进了松软的腐殖土层里,头骨和脊椎骨的连接处在冲击力的作用下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干树枝被折断时的“咔嗒”声。

饭匙蛇的身体在那一脚之后的零点三秒内从头部开始向尾部传递了一阵剧烈的、痉挛式的抽搐,

像是有一条电流从它的头部开始沿着脊椎向全身扩散。然后它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带。

黄山没有看那条被他一脚踩废的饭匙蛇,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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