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血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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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夜鹰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正对着雨泽俯冲而下！

这是飞行系的高速突进技能，一旦锁定，极难躲闪！

两者在空中急速接近！

十米、五米、三米！

雨泽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他没有躲。

雨泽竟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死亡般迎向猫头夜鹰的燕返！

“找死！”陈素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却见雨泽体表那层淡蓝色的超能力光芒骤然暴涨！

不是防御，而是全部凝聚在右拳！

四年磐石流锤炼的刚猛拳劲、卷云流叠浪踢的发力技巧、超能力带来的增幅。

所有力量在这一刻被疯狂压缩，灌注进右拳！

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白海狮寺卷云流奥义·云冲拳。

但被雨泽改造成了更适合自己的、将全身力量凝于一点的“坠云冲”！

“给我下去！！！”

雨泽嘶吼着，右拳携着下坠之势，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猫头夜鹰的头顶！

猫头夜鹰的燕返也到了！

“砰！！！！”

拳锋与鸟喙对撞的巨响震得整片树林都在颤抖！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在半空炸开，将周围的枝叶尽数撕碎！

“嗄！！！”

猫头夜鹰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那堪比钢铁的鸟喙竟被雨泽这一拳砸得寸寸碎裂！

更可怕的是，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拳劲透体而入。

疯狂破坏着它脆弱的颅骨和脑组织！

翡翠镶边的羽毛漫天飞舞，混合着鲜血和脑浆的混合物从猫头夜鹰口鼻中喷出！

道馆级精灵固然强，但猫头夜鹰本就不是以防御见长的精灵！

这一拳凝聚了雨泽全部的精气神，更是占了自上而下的势能加成，威力已无限接近天王级精灵的全力一击！

猫头夜鹰像断线的风筝般直坠而下，“轰”地一声砸进地面，撞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尘土飞扬。

猫头夜鹰躺在坑底，身体抽搐，双眼翻白，显然已失去意识，生死不知。

而雨泽也不好受。

硬抗猫头夜鹰的“燕返”，即便大部分冲击力被他的“坠云冲”抵消，剩余的威力仍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

至少三根肋骨断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雨泽人在空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破麻袋般向后抛飞，重重撞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又滚落在地。

“噗！”

又是一口血喷出，混杂着内脏碎片。

雨泽眼前阵阵发黑，胸口火辣辣地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里面搅动。

但他还没输。

雨泽颤抖着，用左手撑地，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

对面，陈素呆呆地看着坑底生死不知的猫头夜鹰。

又看向摇摇欲坠却仍屹立着的雨泽，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她赢了么？

不，猫头夜鹰倒了，她最大的依仗没了。

但她本人几乎无损。

而雨泽……胸骨断裂，内脏出血，右手骨裂，浑身大小伤口数十处，鲜血几乎把他染成血人。

胜负似乎已分。

可为什么，那个少年站起来了？为什么他还能站起来？

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依然冰冷得如同极地的寒冰，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陈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

雨泽没有回答。他吐掉嘴里的血沫，抬起左手，用染血的手指指了指她，又勾了勾。

来。

继续。

陈素的心猛地一颤。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面对天敌般的寒意。

但她终究是陈氏武馆的传人。武者的骄傲不允许她退缩。

“好。”陈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到底。”

陈素再次摆开合气拳起手式，但这一次，她周身的气场变了。

不再只是刚猛，而是多了一丝诡谲的阴柔。

她开始调动合气拳中那些平日里不屑使用的、专攻下三路的阴损招式。

而雨泽，也改变了他的打法。

雨泽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不再试图以巧破力。

雨泽的动作变得极其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但每一击都带着以命换命的疯劲！

陈素一记撩阴腿踢来，雨泽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去。

任由那一脚踢在自己本就受伤的大腿上，同时左手成爪，狠狠抓向陈素的面门！

陈素偏头躲开，雨泽的爪子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三道血痕。

同时她右拳轰向雨泽心口，雨泽竟不格挡，反而侧身用肩膀硬接这一拳，借此拉近距离，一头撞向陈素鼻梁！

“砰！”

陈素鼻梁骨碎裂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她踉跄后退。

雨泽却如跗骨之蛆般贴上来，右手虽然骨裂无法握拳，便并指如刀，狠狠戳向陈素喉咙！

狠辣！刁钻！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野路子！

陈素心中终于升起一丝慌乱。她不怕正面对决，但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打法。

让她所有的武学经验都失了效！她被迫连连后退，招式也开始凌乱。

而雨泽，越战越狂。

肋骨断裂？那就用肌肉强行固定！内脏出血？

那就憋住气减少呼吸！右手骨裂？那就用肘、用膝、用头！

雨泽像一头受伤的凶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鲜血从他身上每一个伤口涌出，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可雨泽仿佛感觉不到痛，那双漆黑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砰！”

陈素一记重拳砸在雨泽左脸，颧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雨泽整张脸瞬间变形，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但雨泽竟借着这一拳的力道旋身，右腿如钢鞭般扫向陈素腰部！

陈素勉强架住，却震得手臂发麻。她正要反击，却见雨泽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嘴角竟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雨泽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搭在了她右胸侧方。不是攻击，而是……五指成爪，狠狠扣下！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混合着皮肉被硬生生抓烂的闷响！

“啊！！！”

陈素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那不是普通的抓伤。

雨泽的五指如同铁钩般深深抠进她右胸的软组织，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血肉模糊！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

陈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应对都在这一刻被剧痛冲散！

而雨泽没有停。

雨泽借着陈素僵直的瞬间，身体下沉，左腿如毒蝎摆尾般自下而上撩起，脚跟带着全身重量，狠狠踢向陈素下巴！

卷云流·升龙踢。被改成了更狠毒、更致命的“碎颚踢”！

“咔嚓！”

下巴骨碎裂的脆响让人牙酸！陈素整个人被这一脚踢得向后仰倒。

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然后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在五米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陈素躺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右胸血肉模糊，五个血洞汩汩冒血。

下巴彻底变形，嘴巴歪斜，牙齿混着血沫从嘴角流出。

鼻梁塌陷，满脸是血。

更可怕的是，落地时陈素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腿骨断了。

陈素试图爬起来，双手撑地，却因剧痛和失血而无力，再次瘫软下去。

陈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而雨泽，站在原地，剧烈喘息。

雨泽也不好过。左脸彻底肿成青紫色，颧骨碎裂，左眼几乎睁不开。

胸口肋骨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右手手指变形，左手五指沾满陈素的血肉，

左小腿外侧，不知何时被猫头夜鹰最后的风刃削去一大块皮肉，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像小溪般流淌。

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

但雨泽站着。

摇摇晃晃，却屹立不倒。

雨泽低头，看着自己左小腿的伤势。

皮肉外翻，白骨可见。

然后雨泽做了一件让远处观战的周研头皮发麻的事。

雨泽弯下腰，用还能动的左手，扯下已经被血浸透的夹克内衬布料，

然后咬着牙，将那块布死死勒在小腿伤口上方，打了个死结。

简易止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做完这一切，雨泽抬起头，看向陈素。

然后，雨泽一步一步，拖着那条几乎残废的左腿，向陈素走去。

他要补刀。

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素素！！！”

远处，周研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从陈素被重创开始，她就想冲上去。

可梦妖魔一直死死拦在她身前。

那只幽灵系精灵的红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在颤抖，不是因为雨泽，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更无形、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凝视。

那股力量就潜伏在这片树林的阴影里，如同潜伏在深海之下的巨兽。

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所有感知敏锐的精灵本能战栗。

周研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只要她敢动，敢插手这场对决，那股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就会瞬间将她撕碎！

可现在，看着雨泽一步步走向奄奄一息的陈素，看着那个少年眼中冰冷纯粹的杀意，周研再也顾不上了！

“梦妖魔！拦住他！！”周研嘶声下令，同时自己也要冲过去。

梦妖魔终于动了。它幽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出，拦在雨泽与陈素之间。

梦妖魔帽檐下的红眼睛死死盯着雨泽，身体周围的幽灵能量开始剧烈波动，显然是准备发动攻击。

而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威严、充满暴戾的狼嚎从树林边缘传来！

紧接着，一道灰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梦妖魔！

大狼犬！

大狼犬一直守在倪萍那边，却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这边的战局。

当梦妖魔试图插手时，它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道馆级恶系精灵对幽灵系精灵的压制，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梦妖魔不得不放弃攻击雨泽，转身迎战大狼犬。

两只道馆级精灵瞬间战作一团，幽灵能量与恶系能量疯狂对撞，爆炸声不绝于耳！

而周研本人，刚冲出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因为她看到，雨泽停下了脚步。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眼睛……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却漆黑得如同深渊，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周研遍体生寒。

“你想插手？”雨泽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可以。那我们就提前进入下一阶段。你和你的梦妖魔，一起上。”

雨泽顿了顿，补充道：“但那样的话，赌约作废。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一个不留。”

周研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周研看着雨泽，看着这个几乎下一秒就要倒地死去的少年，却从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虚张声势。

他是认真的。如果她敢插手，他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们全部留在这里。

而远处的战团里，大狼犬一爪撕开梦妖魔的幽灵屏障，逼得后者连连后退。

显然，梦妖魔在属性克制下处于绝对劣势。

还有那只始终没有现身的、让梦妖魔恐惧的存在……

周研的嘴唇颤抖着。她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陈素，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雨泽，最终，缓缓放下了抬起的手。

“我们……”她的声音干涩无比，“我们输了。”

雨泽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雨泽点了点头。

“很好。”

说完这两个字，雨泽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带出大团血沫。

但他还活着。

他赢了。

周研几乎是扑到陈素身边的。她颤抖着手，检查陈素的伤势。越检查，心越沉。

右胸的抓伤深可见骨，软组织严重损毁，就算治好也会留下永久性残疾。

下巴粉碎性骨折，需要手术重塑；鼻梁骨断裂。

左腿胫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内出血……

而陈素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周研猛地抬起头，看向雨泽，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憎恨、愤怒、恐惧，但深处，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这个少年，真的只有十五六岁么？

他对自己够狠，对敌人更狠。

为了胜利，他可以忍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可以做出最残忍的攻击，可以像野兽一样以命搏命。

而且他赢了。在绝对劣势下，以重伤的代价，击倒了道馆级的猫头夜鹰，重创了陈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