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清晨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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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三十分,晨光尚未完全刺破夜幕。
玉虹市的天空还是一片深沉的钴蓝色,只在东边天际线处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玉虹市的喧嚣在此时降至最低,城市尚未完全苏醒。
但那种属于大都市的、永不间断的低沉嗡鸣已隐约可闻。
远处主干道传来零星车辆驶过的声音以及早起波波们掠过屋檐的扑翅声。
更显旅馆房间内的寂静。
雨泽悄无声息地从悬浮床上坐起,动作牵动了肋部的固定带,带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雨泽眉头未皱,只是放缓了呼吸,适应着这份疼痛。
窗外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那双异质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幽深。
雨泽没有开灯。多年的习惯让他更适应在阴影中行动。雨泽的目光扫过房间。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智能调整支撑角度。雨泽的目光扫过房间。
训练场的合金门紧闭,但门缝下隐约透出能量缓冲材料特有的微光。
那是沧溟或水箭龟在夜间自主加练的痕迹。
沙发上,君主蛇修长的身躯盘绕着,颈部的叶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角落的地毯上,喇叭芽蜷缩成一团,嫩叶小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攥紧。
一切都安静而有序。
雨泽的视线落在房间另一侧。
大狼犬趴在门边,灰黑色的身躯在晨光微熹中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
大狼犬的眼睛是闭着的,但耳朵笔直竖起,随着雨泽起身的细微声响,那双耳朵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个角度。
(一直在警戒。)
雨泽心中了然。这只道馆级的大狼犬经历了太多背叛与厮杀,即使在安全的室内,它的本能也不允许完全放松。
再旁边,阿勃梭鲁侧卧在地毯上,白金色的绒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像个精致的玩偶。
萨戮德则四仰八叉地躺在阿勃梭鲁旁边,暗红色毛发乱糟糟的,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根小树枝,嘴角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
雨泽轻缓地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他走到两只熟睡的小家伙身边,蹲下身。
手指先轻轻碰了碰阿勃梭鲁颈间最柔软的绒毛。
“梭鲁……?”
阿勃梭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红宝石般的瞳孔在晨光中聚焦,看到是雨泽,立刻发出带着睡意的呢喃。
阿勃梭鲁蹭了蹭雨泽的手,然后挣扎着想站起来,四肢还有些发软。
“再睡会儿?”雨泽低声问,手指梳理着它头顶的绒毛。
阿勃梭鲁用力摇头,强撑起身体,站稳后挺起小胸脯,眼神迅速变得清醒而坚定:“梭鲁!”(我醒了!随时可以开始!)
雨泽笑了笑,又转向萨戮德。
萨戮德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雨泽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它圆鼓鼓的脸颊。
“萨戮……嗯?”萨戮德咂了咂嘴,猩红的小眼睛睁开一条缝,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聚焦在雨泽脸上。
“萨戮?”(怎么了雨泽?)
萨戮德揉着眼睛坐起来,头顶的叶片歪向一边,一脸懵懂。
“起来吧。”雨泽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要开始你们的训练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几乎在同一瞬间。
大狼犬睁开了眼睛。
没有刚醒时的迷茫,那双黑曜石般的瞳孔在睁开的刹那就恢复了绝对的清醒与锐利。
大狼犬缓缓站起,肩胛处的肌肉流畅地收缩舒张,灰黑色的毛发随着动作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大狼犬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雨泽,确认他无恙后,才扫向阿勃梭鲁和萨戮德。
“大狼犬。”雨泽看向它,眼神平静,“期待吗?”
大狼犬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微微偏头,用那双深沉的眼睛凝视着雨泽。但雨泽读懂了。
那眼神深处燃烧着的,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对战斗与证明的需要。
大狼犬需要战斗来确认自己的价值,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过去的屈辱。
需要在雨泽面前展现它身为道馆级恶系精灵应有的獠牙。
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
雨泽的目光转向阿勃梭鲁和萨戮德,声音变得严肃了些:“今天你们三个跟我出去。有件事情,要提前跟你们说清楚。”
雨泽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三只精灵:“接下来的路,你们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像水箭龟、快泳蛙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接受欢呼,享受训练家的荣耀。”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阿勃梭鲁歪了歪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萨戮德则抱着树枝,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太理解“无法站在阳光下”是什么意思。
雨泽看着它们的反应,声音放缓,却更加清晰:“意思是,你们需要隐藏在暗处,执行一些更危险、更隐蔽、甚至……不那么光彩的任务。”
“可能会面对更阴险的敌人,更残酷的环境,甚至被联盟通缉、追捕。”
雨泽直视着它们的眼睛:“现在,我再问你们一次。有谁觉得遗憾,或者……不愿意走这条路吗?”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大狼犬第一个摇头。
大狼犬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是对“明面舞台”的嘲讽。
它经历的足够多了。背叛、折磨、被当作废品丢弃、在泥泞中挣扎求生。
而且自己这身伤痕,这双沾过无数鲜血的爪子。
这副从背叛与厮杀中淬炼出的躯壳,怎么可能适应阳光下的“对战”?
那些规规矩矩的擂台,那些点到为止的规则,那些虚伪的掌声……
那对它而言太过遥远,甚至有些可笑。不过是束缚獠牙的枷锁。
大狼犬熟悉的只有阴影、利齿、鲜血和生存。
隐藏在暗处,用力量和獠牙撕碎敌人,用最直接的手段达成目标。
这才是它最适应的生存方式。
明面?那是弱者寻求庇护的虚假舞台。
更何况,是雨泽给了它新生和复仇的希望。这条路,它走得毫不犹豫。
“呜……”大狼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轻哼,算是表达态度。
阿勃梭鲁的反应截然不同。
阿勃梭鲁听到“登不上明面舞台”时,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但很快就消失了。
阿勃梭鲁迈开小步,走到雨泽腿边,仰起头,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雨泽的手。
“梭鲁~”它的声音清脆而柔软,眼神纯净如初雪。
(只要跟雨泽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舞台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并肩。)
对于阿勃梭鲁而言,能否站在阳光下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和雨泽在一起,能帮到雨泽,能成为他的力量。
白金色的毛发可能显眼?那又怎样。
只要是雨泽需要它去的地方,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它都会义无反顾地跟随。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赖,让雨泽心中某处微微发软。
雨泽伸手揉了揉阿勃梭鲁的脑袋,白金色的绒毛在指缝间流淌着阳光般的暖意。
“萨戮!萨戮萨戮!”
萨戮德则是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抱着小树枝转了个圈。
暗红色的毛发随着动作甩动,猩红的小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雀跃。
对它来说,“明面”或“暗面”根本没有区别。
一切都是新奇的冒险,一切都可以是游戏。
哪怕这个游戏可能染血。萨戮德是为“能跟雨泽一起出去”这件事本身感到高兴。
三只精灵,三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但无一例外,都选择了接受。
雨泽看着它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雨泽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歉疚:
“抱歉,擅自替你们做了决定,现在才有空问你们。”
这句话不是虚伪的客套。雨泽确实在反省。
自己从一开始就将大狼犬、阿勃梭鲁、萨戮德划入了“暗面”的范畴,却直到此刻才正式征询它们的意见。
尽管雨泽清楚,以它们的性格和状况,这可能是最优解,但“代为决定”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僭越。
大狼犬摇了摇头,发出两声短促而坚定的低吠,眼神明确:不需要道歉,你的选择是对的。
阿勃梭鲁用力点头,蹭着雨泽的手心。萨戮德也挥舞着小树枝,发出附和的叫声。
雨泽看着它们,眼神复杂。
(一明一暗……)
这是他在离开没有雨家时就确定的道路。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基于现实的冰冷权衡。
阿勃梭鲁的颜色太过特殊,白金色的灾兽一旦出现在公众视野,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研究甚至贪婪的觊觎。
雨家能提供的庇护有限,而那些隐藏在联盟阴影里的古老组织、疯狂的收藏家、意图窥探传说之谜的研究机构……他们的手段,雨泽见识过。
萨戮德更不用说。幻兽,光是这两个字就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一旦暴露,等待它的将是永无止境的追捕、囚禁与实验。
雨泽绝不怀疑某些势力为了得到一只活体幻兽,会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
大狼犬……则是因为它的“过去”。
那身伤痕,那双眼睛里的杀气,那些烙印在战斗本能中的狠辣招数,都注定了它无法适应“正规对战”的条条框框。
强行将它塞进明面阵容,是对它天赋的浪费,也是对它本性的束缚。
而水箭龟和快泳蛙,虽然体型特殊、潜力巨大,但至少还在“御三家变异”的认知范畴内。
有雨家扶持的身份背书,明面上的觊觎者多少会有所顾忌。
不是忌惮雨泽本人,而是忌惮雨泽背后那个盘踞关东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但暗面不同。
暗面只认实力,不问出身。
暗面的规则更简单。要么赢,要么死。
暗面引来的追捕与通缉,不过是另一场厮杀的邀请函。
“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雨泽在心中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阿勃梭鲁温热的绒毛。
(难道要让他们一辈子不见天日?或者等到我强大到足以无视一切规则时,再培养他们?)
(那时,他们最好的成长时机早已错过。)
(与其在庇护下缓慢枯萎,不如在血火中淬炼成钢。)
(至少……我陪他们一起。)
这个念头如同淬火的匕首,冰冷而坚定。
就在这时。
训练场的合金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房间内各处的精灵们,相继醒来。
并非被声音吵醒,而是雨泽那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情绪波动、以及那句“暗面”的宣告。
如同投入精神湖泊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惊醒了这些感知敏锐的存在。
君主蛇修长的脖颈缓缓抬起,祖母绿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最上等的翡翠,带着初醒时的慵懒与一丝了然。它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安排。
喇叭芽从蜷缩中舒展开,嫩叶小手揉了揉眼睛,然后迅速爬起,挺直腰杆,眼神里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训练的专注。
喇叭芽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接受了自己的道路。
沧溟从沙发靠背的阴影里“流淌”出来,幽蓝色的身躯在半空中凝聚,灵界斗篷自然垂落。
沧溟揉了揉眼睛,漆黑瞳孔深处的魂火跳动着,带着刚醒来的迷茫。
但当看到雨泽和围在他身边的三只精灵时,魂火立刻稳定下来,传递来一个带着关切和询问的意念波动。
训练场内传来水花轻响。水箭龟庞大的身躯从水池中缓缓站起,甲壳上的水珠滚落,在模拟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水箭龟转过头,幽蓝的目光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向雨泽,沉稳如山。
暴鲤龙从水池另一头浮起,猩红的瞳孔在昏暗中如同两盏小灯。
快泳蛙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训练场门口,深蓝色的身躯肌肉贲张,锐利的眼神快速扫过房间内的情况,然后定格在雨泽身上,微微颔首。
悬浮在半空的胡地睁开了深邃的眼眸,青铜汤匙在膝前无意识地震颤了一瞬。
胡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雨泽,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内心所有的权衡与挣扎。
两只百变怪千面和幻形软泥般的身体在墙角蠕动了一下,聚到一起。
渊从房间最角落的阴影中缓缓抬起头。那庞大的漆黑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唯有幽黄色的巨瞳在昏暗中如同两盏古老的灯笼。
渊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瞳孔深处混沌的漩涡似乎旋转得快了一丝。
一团幽紫色的影子从雨泽脚下的影子里渗出,迅速凝聚成耿鬼圆滚滚的身体。
耿鬼伸了个夸张的懒腰,猩红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哟,一大早就开小会啊?怎么,要带这几个小家伙去干坏事?”
雨泽没有否认。他看向渊:
“渊,你今天跟我一块出去。”
渊缓缓点头,短小的前爪轻轻按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一分。
那是它体内稳定后的恶系与超能力量自然流转时带来的微弱力场干扰。
雨泽又转向训练场方向:
“沧溟,你今天留在旅馆,好好熟悉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和能力。同样的,水箭龟,快泳蛙,你们也一样。”
雨泽的语气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注意,技能释放时控制一下威力。旅馆的训练场缓冲材料虽然高级,但别真的给击穿了。”他可不想因为赔偿问题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没问题。”沧溟的意念从训练场内传来,清晰而稳定,带着一丝新获得力量后的跃跃欲试。
水箭龟沉稳地点头,炮口微微调整角度,发出沉闷的回应:“咔昧。”(明白。)
快泳蛙则是咧嘴一笑,用力捶了捶胸膛:“哟噜!”(交给我!)
它们都清楚,接下来的道馆挑战和可能的冲突,需要它们保持最佳状态。
雨泽的目光转向水池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暴鲤龙,君主蛇,你们两个今天对练一下,互相熟悉攻击模式,也适应一下道馆级的对战节奏。”
暴鲤龙和君主蛇几乎是同时看向对方。
暴鲤龙从水池中完全抬起头,猩红的瞳孔瞥了一眼盘踞在沙发上的君主蛇,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跟这条装模作样的长虫打?)
君主蛇则优雅地甩了甩尾巴,祖母绿的眼眸斜睨了暴鲤龙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跟你对练真是拉低我的格调”。(粗鲁的泥鳅。)
两只看似互相嫌弃的精灵,却在雨泽命令下达的瞬间,同时进入了战斗状态。
暴鲤龙周身的鳞片微微竖起,君主蛇颈部的叶片开始流淌翠绿色的能量光晕。
它们都清楚,雨泽安排的对练绝非儿戏。
这是检验湖泊能量吸收成果、磨炼实战能力的机会,谁要是表现不好……接下来的资源倾斜恐怕就会有所调整。
现实而残酷,但这就是这个团队的规则。
“喇叭芽,”雨泽雨泽最后看向角落里那个站在、努力挺直腰杆的嫩绿色身影。
“你的任务最基础,也最重要。好好熟练你掌握的技能,藤鞭、催眠粉、毒粉……”
“每一个都要练到收发由心,增加熟练度和精准度。这是你变强的第一步。”
喇叭芽用力点头,嫩叶小手紧紧握拳,眼神坚定:“咿唦!”(是!)
喇叭芽知道自己的弱小,所以更加珍惜每一次训练的机会。
“胡地前辈,”雨泽看向悬浮空中的胡地,语气恭敬,“今天麻烦您照看一下旅馆这边,关注大家的训练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
胡地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胡地知道雨泽要去做什么,也明白这个选择背后的无奈与决绝。
“至于你,”雨泽终于看向飘在旁边、一脸看好戏的耿鬼。
“你……出去玩吧。在玉虹市里转转,收集一下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注意隐蔽,别惹出太大麻烦。但也别让人欺负了”
“桀桀桀!”耿鬼闻言,猩红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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