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龙血为引风波起，故人来信天下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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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写檄文，也没有写驳斥。

他写的，是另一封公开信。

信中，他盛赞苏沐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士子风骨，并欣然应允稷下学宫之会。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以一种更高远的姿态，将苏沐雪抛出的诘问，变成了一个更宏大的议题。

“苏姑娘之问，问在‘礼’。林某之惑，惑在‘生’。”

“故，三日之后，稷下学宫，林凡愿与天下士子共论——旧礼已难救苍生，我辈当循规蹈矩以待毙，或另辟蹊径以求存？”

此信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林凡根本没有陷入对方的逻辑陷阱，而是直接跳出棋盘，重新定义了战场！

这还没完。

在信的末尾，林凡笔锋再转，一股压抑许久的郁结与冲天的豪情，轰然爆发。

他挥毫写就一首变体的《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诗文前半段一出，无数正为大乾前途忧心忡忡的士子，瞬间感同身受，只觉一股巨大的悲怆与茫然涌上心头。是啊，如今的朝堂，内有逆党余孽，外有强敌环伺，可不就是“冰塞川”、“雪满山”吗？

而就在这股压抑的情绪达到顶点的瞬间，诗的最后两句，如一道撕裂天地的惊雷，轰然炸响！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当一名老秀才在告示栏前，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近乎嘶吼的激昂语调念出这两句时，整个嘈杂的街市，陷入了长达数个呼吸的死寂。

随即，雷鸣般的喝彩与议论声，冲天而起！

“好！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

“这才是宰执天下的气魄！这才是力挽狂澜的决心！”

“林侯爷……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有信心，带领大乾，冲出这片惊涛骇浪！”

民心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场针对林凡的政治围剿，竟被他用一封信，一首诗，四两拨千斤地，化作了一场宣传自己政治理念、凝聚人心的绝佳舞台！

……

傍晚，靖海司船坞。

公输墨兴奋地提着一个木盒，冲进了林凡的临时公房。

“侯爷！大发现！惊天大发现！”

他献宝似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柄从血影刺客尸体上缴获的、已经断裂的匕首。

“我把这玩意儿丢进‘万象炉’里烧了三天三夜，分析了它的金属配比和锻造工艺！”公输墨的眼睛亮得吓人，“它表面的淬火纹路，虽然伪装成了东海样式，但其核心的‘百炼叠钢法’，根本不是倭国人能掌握的！”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哪里的？”

公输墨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与我墨家典籍中记载的，三百年前，被我大乾所灭的‘前朝’之羽林卫制式兵刃，有八成相似！”

轰！

林凡的脑海里，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开。

血影……不是东海倭人？

是前朝余孽？！

那他们和东海，和那“血色樱花”又是什么关系？是合作？还是……借壳重生？

一个又一个谜团，如乱麻般缠绕上来，让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血影刺客临死前的诅咒——“滋养它的，是龙血……”

如果血影是前朝余孽，他们的目的，难道仅仅是复仇？还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用大乾的龙血，滋养着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林凡思绪万千，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之时，书房的门，被人用近乎撞开的方式，猛地推开。

周子谦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侯爷……不好了……宫里……宫里刚刚传来消息……”

他喘着粗气，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林凡，艰难地吐出了后半句话。

“昭阳公主殿下……她……她刚刚亲自去了宗人府和内廷司……”

“申请调阅……三十年前，长宁宫大火案的……全部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