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林凡：既然想玩，那就把命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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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之上，何处是家……”

“星河之下，谁是那个她……”

《问心》曲再起。

这一次，曲调中不仅有出世的宁静，更有一种名为“守护”的坚定。

林凡一边吟唱，一边用指尖轻柔地拨动着风车。

他拨动的节奏，正好与《问心》曲的律动完全吻合。

这种极致的共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原本妖异的血色樱花，在这样纯粹的律动下，似乎颜色都开始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温暖的绯红。

乾云曦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感觉到一股股温润的暖流，顺着那断断续续的曲调，正试图冲破她内心那道冰冷的黑幕。那些废太子的恶毒诅咒、那些关于长宁宫火灾的碎片画面，在这些旋律面前，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真实。

那一滴泪，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随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林凡……”

她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一只受伤的幼鹿在哀鸣。

林凡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静静地停在半空。

下一秒，一只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小手，从被褥中颤抖着伸出，然后，像是落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一般，死死地扣住了林凡的手指。

指尖传来的力道很大，甚至抓破了林凡的皮肤。

但林凡笑了。

因为在那一刻，他感觉到那颗“怀疑的种子”虽然还在，但一层名为“信任”的结界，已经将其牢牢包裹。

怀疑无法抹去，但至少，现在的乾云曦，愿意把背后的空当留给他。

这便够了。

……

两个时辰后。

林凡走出寝宫，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凉风拂过，带走了他额角细密的汗珠。这种安抚精神的手段，比与三千铁浮屠血战一场还要耗费神魂。

“侯爷辛苦了。”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鬼魅般的声音，突然从廊道的阴影中传来。

林凡手按剑柄，眼神瞬间冷如冰刃。

那个老宦官——那个奉旨送来传位诏书的、自称“看门人”的存在，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阴影边缘，月光只照到了他的半只脚。

“守夜人？”林凡眼神微眯。

老宦官微微欠身，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狰狞，但他的语气却极其谦卑。

“侯爷，您避开了皇权的诱惑，守护了这最后的一丝‘真’，守夜人看在眼里。”

老宦官抬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在这一刻竟然亮得惊人，像是有两团白色的火焰在燃烧。

“但老奴得给侯爷传一句话。”

“说。”

“那枚血樱风车，不是结束，只是开始。”老宦官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血影’不仅仅在东海。事实上……樱花，不只开在东海之滨。它同样也开在……这重重叠叠的宫墙之内。”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气瞬间透体而出。

“你说什么？”

老宦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退入了更深的黑暗。

“侯爷该去查查，当年的昭德皇后，也就是公主殿下的生母……她的母族，究竟是哪里人。”

“另外……今夜，这御花园里的樱花，可是开得格外的红啊。”

老宦官的身影彻底消失。

林凡站在空荡荡的廊道上，看着天边那一轮如钩的冷月。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樱花……开在宫墙之内？

如果说这大乾王朝最尊贵的皇室血脉里，本身就掺杂了敌人的种子……

林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被云曦抓破的指尖。

那里的血迹，在月光下，隐隐透着一抹诡异的微紫。

他猛地转头，看向御花园的方向。

一阵不合时宜的花香，顺着晚风，阴魂不散地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樱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