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文道鉴心,神魂俱裂(1/2)
太和殿的朝会,不欢而散。
那句“你敢不敢,用你周家的百年清誉,来赌这一局”,如同一口无形的铡刀,悬在了户部尚书周景云的头顶。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官场暗流汹涌。
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镇北侯府和悬镜司的动静。
所有人都明白,林凡既然敢设下这午门公审的惊天之局,手中必然握有重磅的罪证。但周景云毕竟是二品大员,三皇子的钱袋子,没有一击毙命的铁证,这场公审,只会沦为一场笑话,林凡和他那部《廉政法》,也将威信扫地。
三日期限,如白驹过隙。
夜。
悬镜司,诏狱。
这里曾是东厂最阴森的所在,如今换了牌匾,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走廊尽头的火把,光线被厚重的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脚下三尺之地。
周子谦手持灯笼,走在林凡身侧,面带忧色,压低了声音:
“侯爷,都用过刑了。那几个粮商骨头软,招了些无关痛痒的。但户部那个主事张茂,是个滚刀肉,嘴硬得很。大理寺的酷刑,他挨了个遍,愣是一个字没吐。只反复说,他是被冤枉的,账册是伪造的。”
林凡脚步不停,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酷刑,对付的是人的肉体。而这些人的贪婪,早已深入骨髓,烂在了魂里。只打磨盘上的肉,有什么用?”
周子谦一怔,没能完全理解侯爷话中的深意。
吱呀——
诏狱最深处的一间牢房被打开。
户部主事张茂,正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血迹斑斑,头发散乱,却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进来的林凡。
“林凡!你这个酷吏!奸贼!”他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恨意,“你屈打成招,伪造罪证,构陷朝廷命官!我就是死,也要去陛
他自知必死,便想用一口气撑着,保全背后的人,也为自己的家族,换一线生机。
林凡没有理会他的叫骂,只是让周子谦搬来一张椅子,施施然坐下,与张茂隔着三步之遥。
“张主事,”林凡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与老友叙旧,“听说你老家在江南,最喜听那吴侬软语的评弹小调?”
张茂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你想干什么?用乡情来打动我?别做梦了!”
“不。”林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我只是觉得,这诏狱太过阴冷,想给张主事,唱一段你家乡的曲子,为你暖暖身子。”
说罢,他竟真的闭上了眼。
没有乐器,没有伴奏。
林凡缓缓开口,吐出的,却不是什么评弹小调,而是一段古朴、苍凉,带着审判意味的辞赋。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在幽闭的牢房中回荡。
起初,张茂还在冷笑,以为林凡疯了。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随着林凡的吟诵,一点点淡金色的光华,从林凡的身上弥漫而出。那不是火光,却比火光更炽热,不是刀剑,却比刀剑更锋利!
是文气!是浩然正气!
那些金色的文气,如丝如缕,无孔不入,钻入了他的耳中、鼻中,甚至渗透进他的皮肤!
张茂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阴暗的牢房消失了,取而代待的,是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那是通州,被他侵吞漕粮的两个县。可田里没有麦穗,只有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百姓,正用一双双空洞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一个饿死的孩童,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田埂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观音土。
“还我粮食……还我命来……”
凄厉的哭喊,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要将他的神魂撕裂!
“不!不是我!不是我!”张茂疯狂地挣扎着,铁链被他撞得哗哗作响,“是河匪抢的!不是我!”
林凡的声音没有停,反而愈发高亢,带着一股言出法随的威严!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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