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似乎忘记了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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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整个化妆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丁恩妃脑海里那些荒唐的黄色废料被这句冷冰冰的商业论断瞬间击碎。她错愕地张了张嘴，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你……你说什么？”
蓝玉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掷地有声：“BigHit当初收购SourceMic时，虽然对外宣称让其继续保持独立运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SourceMic现在的一切核心资源分配和战略决策，显然已经全都是由方时赫代表一个人来拍板决定了。”
他直视着丁恩妃渐渐泛白的脸色，残忍地撕开了这层华丽的遮羞布：“对于你们这种已经步入生涯后期、榨不出太多额外油水的‘前朝遗老’，BigHit直到现在都不愿意给出一份比较合理的续约合同。这在资本的牌桌上，基本上已经是摆明了态度——他们不想跟你们续约了。”
“怎么会……”丁恩妃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瘫软在沙发上，连声音都在发抖，“可是我们还在回归啊……”
“如果BigHit稍微有一点人情味，那么在你们与SourceMic的合约彻底到期之前，他们或许还会腾出点时间，为你们精心制作最后一张告别专辑，让你们体面地解散。”
蓝玉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他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我并不认为方时赫代表会是那种顾念旧情、有人情味的人。所以，银河啊……”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送入了丁恩妃的心脏：
“你们的这一次回归，很有可能……就是当初那支从小公司SourceMic走出的GFRIEND，这辈子的最后一次回归了。”
化妆间内，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丁恩妃那张素来以“多肉圆润”着称的可爱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裙摆，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段时间的种种：回归时缩水的宣发预算、练习室里工作人员敷衍的态度，还有那些在茶水间偶遇时，后辈经纪人们若有若无的轻视眼神。
“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丁恩妃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司真的打算……放弃我们了？”
蓝玉没有立刻回答，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回身看向丁恩妃，眼神中盛满带着怜悯的温柔。
丁恩妃心头一颤，但那种长期与成员们同生共死的警觉让她在沉沦前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抬头，盯着蓝玉的眼睛：“就算公司不跟我们续约，我们六个人也说好了要一直一起走下去。商标权在法理上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完全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种事……韶情欧尼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为什么要大半夜……单独跟你谈？”
她特意加重了“单独”和“大半夜”两个词，目光死死锁住蓝玉的表情，试图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寻找到一丝心虚的破绽。
蓝玉的神色僵住了，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迅速移开了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一个不小心被拆穿了某种隐秘意图的人。
他重新转过身去，伸手拨弄着化妆台上的刷具，背影透着一种刻意的沉默。
“蓝玉xi，请你老实回答我。”丁恩妃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一声，带着几分决然。
“银河呀，有些话，挑明了真的很伤人的。”蓝玉微微侧过头，语气中充满了矛盾与为难，“韶情怒那不告诉你们，是因为她太爱这个团了，她不希望你们知道她和我的约定后感到失望。”
“你俩有什么约定啊？”丁恩妃追问道。
蓝玉转过身，双手撑在化妆台边缘，将视线与丁恩妃齐平。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们最终没能续约成功，你们六个人继续抱团守着‘GFRIEND’这个名字……也是死路一条。”
丁恩妃如遭雷击，双眼因为震惊而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停滞了：“你……难道你是希望我们解散嘛？”
“不，不是希望，是理性的推断。”蓝玉连连摆手，语气急促了一些，仿佛在极力解释，“银河啊，你要清醒一点。即便你们带走了名字，可你们所有爆红金曲的版权、所有的舞台编排、甚至那些承载了粉丝记忆的音源资料，全都握在BigHit手里。到时候，你们只能一切从头来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圈：“对于一支即将出道七年的女团来说，在各大公司疯狂推出五代、六代新人的当下，想要靠‘一穷二白’的名字回春，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种消耗，会把你们过去七年积攒的所有荣光都磨平的。”
丁恩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她太清楚版权的运作规则了。
如果sourceic的黄成镇代表说话还算的话，肯定是会允许她们继续表演那些属于gfriend的歌曲的，但是如今能决定她们命运的人是方时赫代表。
“所以我告诉韶情怒那，你们与其抱着GFRIEND这艘注定下沉的船一起消失，不如借此机会去发掘成员们各自的潜力。”蓝玉的声音放轻了，“你们中的部分成员完全可以试着当一名Solo歌手，有些成员适合演戏，有些适合综艺。等你们分开活动几年，各自在不同的领域站稳脚跟，等到十周年的时候再合体回归一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憧憬的弧度：“就像少女时代的前辈们那样，那不是一段佳话吗？”
丁恩妃彻底怔在了原地，她看着蓝玉那双盛满了“为你们好”的深邃眸子，那种由于信息量过大带来的晕眩感让她一阵脱力。
丁恩妃（Eunha）微微仰着头，她紧盯着蓝玉，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句：“所以……那晚你找韶情欧尼，就真的只谈了这些公事？”
蓝玉停下了手中整理领口的动作，发出一声无奈的轻笑，缓缓摇了摇头。
“当然不只是这些。”蓝玉转过身，“我还向韶情怒那抛出了橄榄枝。我想签下她。”
丁恩妃愣住了，那双圆润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愕：“签下韶情欧尼？你是说……让她跳槽去JYP？”
“不，JYP也制作自己的新女团，演员业务也已经全部放弃了，她加入JYP是没办法施展的。”蓝玉眼神清亮，语气沉稳，“我是想让她签进我的个人工作室——TeaJade。”
“工作室？”丁恩妃有些懵了。
虽然她知道蓝玉现在是全韩顶级的带货王，背后的TeaJade运作极其专业，但性质上毕竟还是网红工作室，“你是准备……把你的工作室转型成正规的经纪公司吗？”
“我未来或许会有这个打算，但目前，我更看重的是韶情怒那作为‘女人’本身的价值。”
蓝玉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虚空处，仿佛在构思一副宏大的蓝图：“银河，你发现了吗？韶情怒那的身材比例是顶级中的顶级，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衣服架子。我向她提议，让她成为我直播间的首席助播，专门负责服装线的展示。她不需要像传统爱豆那样在舞台上整齐的刀群舞，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最顶级的服装模特。”
丁恩妃听得目瞪口呆，让堂堂GFRIEND的队长、歌谣界的“腿队”去当带货助播？
她下意识觉得这太荒谬了，甚至有些浪费，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她就想到了现实——
蓝玉现在一场直播的净利润是80亿韩元，这是多少一线女团拼命一整年都赚不到的数字。而目前在蓝玉身边担任助播的MOMOLAND成员南宫茜，如今在圈内的底气和那惊人的分红，早已让不少女爱豆暗自眼红了。
“不仅是助播。”蓝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要她加入了TeaJade，我可以动用TeaJade所有的资源，给她争取很多代言title。我的流量在歌谣界和演艺界也还有几分薄面，到时候她想出个人单曲，或者想转型当演员，我都能帮她把路铺平。这种自由度，是任何一家传统经纪公司都给不了的。”
丁恩妃沉默了，她咬了咬下唇，如此优厚的条件令她都有些心动了，可惜她并没有韶情欧尼那一双逆天大长腿。
难怪那晚要背着她们谈……这种赤裸裸的“挖墙脚”行为，确实没法当着全团的面说。
“银河呀，”蓝玉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拜托，“其实韶情怒那还在犹豫，她觉得这样做对不起你们。如果有机会，你也帮我劝劝她。如果将来GFRIEND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我不希望看到她因为责任感而错失最好的转型期。加入TeaJade，是对她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丁恩妃感受着肩膀上隔着布料传来的体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到时候我劝欧尼考虑的。如果现实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糟糕，你的个人工作室确实是个好去处。”
她顿了顿，眼神中还带着最后一点倔强：“不过，我还是希望公司能回心转意，万一BigHit最后给了我们一份好合同呢？我们还是想六个人继续一起走下去的。”
“我也希望我是杞人忧天。”蓝玉温和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换拍摄服装了，PD那边估计已经等急了。”
“内……那我就先走了。”丁恩妃低着头，心乱如麻地退出了化妆间。
走廊里，丁恩妃机械地迈着步子，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欧尼不是小三，也没有被潜规则，反而蓝玉还给她准备了一条非常棒的退路。
可走了没几步，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喃喃自语。
蓝玉的说辞天衣无缝，逻辑自洽，甚至还贴心地考虑到了她们的未来。
可是，第二天上午，她在金韶情锁骨上看到的那个红痕……那种形状和色泽，难道是欧尼被蚊虫叮咬以后自己挠得嘛？
那个关键点就在嘴边，却像是被迷雾遮住了一样，怎么也抓不住。
“银河啊！快点！要对流程了！”远处的崔俞娜大声催促着。
“来了！”丁恩妃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头那丝不安，快步朝舞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