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无巧不成书（2/2）

“好！”孙阿姨立刻调整方向，推着她朝那个香味源头挤过去。

好不容易靠近摊位，只见烧烤架上烟雾缭绕，穿着民族服饰的摊主正随着震耳的音乐一边烤串一边扭动身体，大声吆喝。

孙阿姨把轮椅停在稍微靠后、避开直接油烟的位置，自己侧身挡在柳寒玉身前，用身体护着她，然后提高声音问：“老板，羊肉串怎么卖？”

“一块钱一串！要多少串？”老板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在音乐声中依旧洪亮。

“寒玉，你能吃几串？这个串不大，大概就你一手这么长！”孙阿姨回头，简单向柳寒玉描述了一下大小。

柳寒玉想了想：“几串就行，吃个味道。还有很多好吃的，得留着肚子。”她怕吃多了腻，也惦记着其他没“尝”到的味道。

“好。”孙阿姨转回头，“老板，来四串！”她利落地付了钱。

“要不要辣？”老板公式化的询问。

“两串不辣，两串微辣。”孙阿姨知道柳寒玉不吃辣的，她自己倒是可以吃一点。

“好嘞！稍等，马上就好！”老板麻利地翻动着肉串，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和更浓郁的香气，嘴里依旧不停吆喝：“好吃的羊肉串……新鲜出炉的羊肉串……不好吃不要钱嘞……”

孙阿姨听着这吆喝，忍不住低下头，在柳寒玉耳边小声嘀咕：“钱都付了，还说‘不好吃不要钱’，这话说的，也太假了吧？”

柳寒玉被她孩子气的吐槽逗得嘴角微扬，低声道：“这都是吸引顾客的伎俩，听听就好。也不会真的有人咬一口说不好吃就退钱的。”

“那倒也是。”孙阿姨也笑了。

不一会儿，肉串烤好了。“你们的两串不辣，两串微辣，好了！”老板喊道。

孙阿姨应了一声，却有点犹豫。她看了看轮椅上的柳寒玉，又看了看几步之外烟雾缭绕、人群拥挤的摊位，不太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哪怕只是转身的功夫。

柳寒玉察觉到了她的迟疑，轻声道：“孙阿姨，你去拿吧。我就在这里不动，没事的。”她拍了拍轮椅扶手，示意自己会乖乖待着。

孙阿姨看了看周围，虽然人多，但她们停的位置还算靠边，应该不至于被轻易撞到。她点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行，寒玉，你千万千万别动，就坐在这儿等我，啊？我拿了马上就回来！”

“嗯，我不动。”柳寒玉保证道。

孙阿姨这才转身，小心地挤过几个人，朝摊位走去。

要说无巧不成书，这不就来了吗？

就在孙阿姨刚刚转身离开不过几秒，柳寒玉独自坐在轮椅上，听着周遭的喧嚣，努力分辨着空气中各种食物的味道，等待着她的羊肉串时——

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从她轮椅侧前方不远处传来：“哥！我要吃羊肉串！就那家！闻着好香！”

接着，一个低沉而略显无奈的男声响起，带着惯有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想吃自己去排队……”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开了柳寒玉耳畔所有的嘈杂，直直贯入她的脑海深处！

如此熟悉，熟悉到刻进骨血，熟悉到哪怕跨越了生死、时光，都能认出来。

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在那个男声话音未落、脚步声似乎就要从她轮椅前掠过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