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 > 第2章 微服初遇

第2章 微服初遇(1/2)

目录

登基大典后的第七日,汴京城下了一场初冬的雨。

雨丝细密如针,将整座皇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宫殿的琉璃瓦被洗得发亮,却更显清冷。廊下的宫人们低着头匆匆走过,脚步声被雨声吞没,像一群无声的幽灵。

福宁宫里,赵桓站在窗前,看着雨幕出神。

他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是孙傅连夜整理出的朝中官员名录。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十七个名字,旁边批注着简短的嫌疑线索:与金国使臣私下会面、家眷滞留北地未归、近期资产异常增加、主张割地议和态度异常坚决……

十七个人。

六部九卿,禁军将校,地方大员。甚至还有一个宗室子弟。

李邦彦只是冰山一角。

“陛下。”梁师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柔如蛇,“该用午膳了。”

赵桓没有回头:“放着吧。”

“陛下这几日都吃得少,龙体要紧啊。”梁师成走近几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朝政虽繁,但陛下初登大宝,还需保重。”

保重?

赵桓心中冷笑。这老宦官巴不得他病倒吧?最好一病不起,这样朝局就会重新回到太上皇和那些权臣手中。

混沌善良气场的感知告诉他,梁师成的情绪场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表面恭敬,底下却翻涌着嫉妒、算计,还有一丝……恐惧?他在恐惧什么?

“梁伴伴。”赵桓忽然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在宫中多少年了?”

梁师成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回陛下,老奴十二岁入宫,至今已四十三载。”

“四十三载……”赵桓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玉箸,随意拨弄着盘中的菜肴,“侍奉过几位皇帝?”

“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如今是陛下您。”梁师成回答得滴水不漏,“六朝老奴,不敢称功,只求尽心。”

“尽心?”赵桓夹起一片笋,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那朕问你,宫中用度,每年几何?”

梁师成眼皮一跳:“这……需问户部与内侍省。老奴只管伺候陛下起居,不敢过问财务。”

“是吗?”赵桓放下玉箸,擦了擦嘴角,“可朕听说,光是艮岳一处的奇石花木,去年就花费了八十万贯。而黄河决口的赈灾款,户部只拨了三十万。梁伴伴,你说这是何道理?”

冷汗,从梁师成的额角渗出。

他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艮岳之事乃太上皇……老奴人微言轻,岂敢置喙?”

“起来吧,朕没有怪你。”赵桓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如今国库空虚,朕这个皇帝,也得学着精打细算。”

梁师成战战兢兢地起身,不敢接话。

“对了。”赵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朕记得,你有个侄子在禁军当差?”

“……是,承蒙陛下关怀,犬子梁方平在殿前司任都头。”

“殿前司啊,好地方。”赵桓点头,“让他好好干。如今多事之秋,禁军该整顿了。有能力的,朕不会亏待。”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梁师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整顿禁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要动殿前司?那里面可有不少人是太上皇和他安排进去的……

“老奴……代犬子谢陛下隆恩!”梁师成再次跪下,这一次头磕得实诚。

赵桓摆摆手:“退下吧,朕想静静。”

梁师成躬身退出,直到殿门关上,才直起身子。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廊下明灭不定,眼神阴鸷得可怕。

福宁宫内,赵桓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汴京地图。

这是系统商城解锁后,他用50积分兑换的“精密城市地图(北宋汴京版)”。地图极其详细,不仅标注了所有街道、坊市、衙门、军营,还用不同颜色标识了各方势力范围:红色代表金国细作活动区,蓝色是主战派官员聚居地,灰色是主和派地盘,黄色是江湖势力渗透区……

而在地图东南角,清明坊附近,有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系统标注的“天命之人·萧秋水”实时位置。

从三天前开始,这个光点就出现在汴京城。起初在城南的驿馆区停留了一日,随后开始在城内游走,轨迹杂乱无章,像是在寻找什么。

今天,光点停在了东十字街的“醉仙楼”附近,已经两个时辰没动了。

“醉仙楼……”赵桓手指点在那个位置,“汴京最大的酒楼之一,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你去那里做什么?萧秋水。”

“系统,能调取萧秋水的背景资料吗?”

“权限不足。仅可提供基础信息:萧秋水,男,22岁,浣花剑派五弟子,江湖声望:初出茅庐(72/1000)。当前状态:追踪‘金银钱庄’线索中。警告:该人物即将卷入江湖冲突,危险等级:中。”

金银钱庄?

赵桓皱眉。这名字他有点印象——赵桓的记忆里,这是汴京最大的几家钱庄之一,掌柜姓康,据说背后有朝中大员撑腰,放贷手段狠辣,逼死过不少小商人。但从未听说过和江湖有什么瓜葛。

除非……

他想起地图上那片黄色的江湖势力渗透区,其中有一块正好覆盖了金银钱庄所在的街区。

“有意思。”赵桓眼中闪过金光,“一个江湖门派的弟子,跑到汴京来查钱庄……是私仇,还是门派任务?”

无论是哪种,都值得去看看。

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见见这个“天命之人”。

系统虽然语焉不详,但从“情缘任务”这个称呼来看,萧秋水对他未来的道路至关重要。那种冥冥中的吸引,这几日越来越强烈,有时候甚至会在梦里看见模糊的红衣身影——不是火麟飞那种炽烈的红,而是另一种,更温柔、更坚韧的红色。

“来人。”赵桓扬声道。

一个小太监推门而入:“陛下。”

“传旨:朕今日要微服出宫,体察民情。让殿前司调一队便衣禁军暗中护卫,不得惊扰百姓。”赵桓顿了顿,“另外,去内库取一百两散碎银子和几贯铜钱,朕要亲自看看市面上的物价。”

“遵旨。”

小太监退下后,赵桓走到屏风后,开始换衣。

褪去明黄龙袍,换上普通的青色儒衫,外罩一件灰鼠皮斗篷。头发用玉簪简单束起,腰间挂上一块质地普通的玉佩。铜镜里,那个威严的皇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略带书卷气的年轻士子。

只有那双眼睛,在某个角度,会闪过转瞬即逝的金芒。

那是火麟飞灵魂的印记,也是系统力量的显化。

“检测到宿主准备接触天命之人——激活临时任务:初遇”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皇帝身份的前提下,与萧秋水产生实质性接触,并建立初步信任”

“任务奖励:情缘值+5,解锁特质‘侠义共鸣’,积分+100”

“失败惩罚:情缘任务延迟开启,萧秋水对‘赵炎’身份初始信任度降低30%”

不暴露身份……

赵桓对着镜子笑了笑。那就不当皇帝,当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去醉仙楼吃顿饭,顺便“偶遇”一下那位江湖少侠。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雨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汴京城的街道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街边的商铺陆续开门,小贩推着车叫卖炊饼、羊肉汤,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城市的脉搏重新开始跳动。

赵桓——现在该叫赵炎了——走在东十字街上,身后远远跟着两个扮作家仆的禁军高手。他们混在人群里,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醉仙楼是三层木构建筑,飞檐斗拱,气派不凡。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即使白天也点着烛火。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有锦衣华服的商人,有羽扇纶巾的文人,也有腰挎刀剑的江湖客。

赵炎迈步走进大堂。

喧闹声扑面而来。说书人在角落里拍着醒木,讲着前朝传奇;跑堂的小二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高声报着菜名;酒客们划拳行令,笑声震天。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

系统地图上,那个金色光点就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赵炎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茶,几样点心,装作随意听书的样子,实则全力运转混沌善良气场,感知着整座酒楼的情绪波动。

一楼的氛围相对简单:大部分是纯粹的食客,情绪场多是愉悦、放松;有几个商人在低声谈生意,情绪场带着算计和谨慎;角落里一桌江湖人,情绪场混杂着警惕和……兴奋?

他们在期待什么?

赵炎抿了口茶,将感知延伸向二楼。

二楼的客人少一些,也更安静。大部分是文人雅士,吟诗作对,情绪场多是风雅和自负。但在靠窗的那一桌,他捕捉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三种情绪场的交织。

第一种,清澈如泉,坚定如铁,带着纯粹的正义感和一丝……焦急?这应该就是萧秋水。

第二种,温柔中藏着锐利,平静下涌动着暗流。是个女子?情绪场颜色是淡紫色,很特别。

第三种,跳脱不羁,带着少年人的热血和莽撞。情绪场是明亮的橙色,像团火。

三个人,围坐一桌,桌上只有一壶酒,几碟小菜。他们没有交谈,但情绪场之间有微妙的共鸣——是同伴,而且是关系很深的同伴。

赵炎放下茶杯,起身,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五六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腰挎鬼头刀,眼神凶狠。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金色元宝图案。

金银钱庄的打手。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说书人闭上了嘴,酒客们低下头,小二战战兢兢地迎上去:“几位爷……”

“滚开!”为首汉子一把推开小二,目光扫过全场,“掌柜呢?叫康掌柜出来!”

柜台后面,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小跑着出来,满脸堆笑:“虎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我让人上酒……”

“少来这套!”被称为虎爷的汉子冷笑,“康掌柜,咱们钱庄那笔账,该清了吧?三千贯,连本带利,今天要是拿不出来……”他拍了拍腰间的刀,“你这醉仙楼,恐怕就得换主人了。”

康掌柜脸色煞白:“虎爷,再宽限几日……这几天下雨,生意不好……”

“宽限?”虎爷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碗碟碎了一地,“老子宽限你多少次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拿地契抵债!你自己选!”

大堂里的客人开始悄悄往外溜。几个胆大的留下来看热闹,但也都退到了墙角。

赵炎没有动,依旧坐在角落,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在等。

等楼上那三个人的反应。

果然,几息之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青年走了下来。

他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身穿一袭简单的蓝色布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不算英俊,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正气,眼神清澈而坚定。最特别的是他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稳如松柏,每一步都踏在呼吸的节奏上。

高手。

赵炎瞳孔微缩。这人的武功,绝对不在他曾经见过的任何禁军教头之下。而且……那种纯粹的气质,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在这个污浊的世道里,显得如此耀眼。

这就是萧秋水。

“几位。”萧秋水走到大堂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酒楼是做生意的地方,要债可以,砸店伤人,就过分了吧?”

虎爷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嗤笑:“小子,哪条道上的?敢管金银钱庄的闲事?”

“路见不平,自然要管。”萧秋水平静道,“康掌柜欠钱不假,但据我所知,当初借的是五百贯,期限一年。如今才八个月,你们就要三千贯,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

“高?”虎爷狞笑,“借契上白纸黑字写着:逾期不还,利滚利。他自己画押的,怪得了谁?”

“借契可否一观?”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借契?”虎爷失去耐心,一挥手,“兄弟们,先把这小子扔出去,再跟康掌柜算账!”

五个打手同时扑上。

赵炎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他看见萧秋水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他只是侧身,抬手,屈指,弹。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五个打手以比扑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躺在地上哀嚎。每个人胸口都有一个清晰的指印,不深,但刚好封住了穴道,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虎爷脸色大变,下意识拔刀。

但刀只拔出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萧秋水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喉结上。

“借契。”萧秋水重复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虎爷额头冒汗,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萧秋水接过,展开,扫了一眼,眉头皱起。

“五百贯借款,月息五分,逾期利滚利……”他念着条款,眼神渐冷,“这是高利贷,而且是不受律法保护的私贷。康掌柜,你当时为何要签?”

康掌柜苦着脸:“少侠有所不知……去年家母重病,急需用钱,其他钱庄都不肯借。金银钱庄肯借,我已经感恩戴德了,哪敢细看条款……”

“那也不该签这种卖身契。”萧秋水叹了口气,将借契撕成两半。

“你!”虎爷目眦欲裂,“你敢撕钱庄的借契!你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萧秋水收回手指,“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这账,按律法该还多少,康掌柜会还。若再敢用这种手段逼债,我萧秋水,奉陪到底。”

萧秋水。

这个名字被说出来的瞬间,赵炎明显感觉到,大堂里有几个江湖人的呼吸变了。

浣花剑派,萧秋水。虽然初出江湖,但浣花剑派在蜀中名声不小,萧家更是武林世家。这身份,足够让大多数地头蛇掂量掂量了。

虎爷显然也听过浣花剑派的名头,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咬牙道:“好,好一个浣花剑派!这事没完!我们走!”

他扶起手下,狼狈离开。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好功夫!那年轻人是谁?”

“浣花剑派的萧秋水!听说最近在查金银钱庄的案子……”

“金银钱庄背后可是有人的,这少侠怕是惹上麻烦了。”

康掌柜走到萧秋水面前,深深一揖:“多谢少侠出手相助!这钱……我会想办法凑齐该还的部分……”

“掌柜不必多礼。”萧秋水扶起他,“金银钱庄的事,我本就查。他们逼债的手段,我已经记录在案。稍后我会去开封府递状子,你放心,官府不会不管。”

他说得笃定,但赵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银钱庄背后的人,能是谁?朝中哪位大员?还是某位皇亲国戚?或者……和金国有关?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向萧秋水。

“这位兄台。”赵炎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方才见义勇为,实在令人敬佩。在下赵炎,可否请兄台喝一杯,交个朋友?”

萧秋水转过身,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炎感到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像秋天的湖水,清澈见底,映不出丝毫杂质。但在这清澈之下,又藏着某种深沉的、坚韧的东西,像湖底千百年沉淀的磐石。

而萧秋水,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青衫公子。

衣着普通,但料子极好;气质温文,但站姿挺拔;眼神温和,但眼底深处……好像有光?金色的,一闪即逝,像是错觉。

更重要的是,这人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场。不是内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信任的温暖感。

“在下萧秋水。”他拱手回礼,“萍水相逢,怎好让兄台破费?”

“江湖儿女,何必拘礼。”赵炎笑道,指了指楼上,“方才兄台下来时,楼上还有两位朋友吧?不如一起?正好,我也想听听金银钱庄的事——不瞒兄台,我家在汴京也有几处生意,最恨这种欺行霸市的行径。”

这话半真半假。赵家(皇室)在汴京的生意何止几处?但以“赵炎”这个富商之子的身份说出来,倒也合理。

萧秋水犹豫了一下。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既然这位公子盛情,秋水,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一个白衣女子走了下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丽,眉目如画。最特别的是她腰间挂着一串银铃,走动时却无声响。她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虎头虎脑,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赵炎。

“这位是唐柔姑娘,这位是左丘超然小弟。”萧秋水介绍道,“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而不是同门。

赵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用词的差别。他拱手:“唐姑娘,左丘小弟,幸会。楼上请?”

五人重新上了二楼,在萧秋水原来的桌子旁坐下。赵炎叫来小二,点了醉仙楼最拿手的几道菜,又要了一坛二十年的女儿红。

酒菜上齐后,赵炎亲自斟酒。

“第一杯,敬侠义。”他举杯,“萧兄方才所为,当得起这两个字。”

萧秋水举杯:“赵兄过奖。路见不平,本就是我辈该做之事。”

两人一饮而尽。

酒入喉,微辣,但很快回甘。赵炎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萧兄方才说在查金银钱庄的案子?不知这钱庄除了放高利贷,还做了什么?”

萧秋水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凝重。

“赵兄可知,最近三个月,汴京城有七家小商户破产,三家灭门,都与金银钱庄有关。”他压低声音,“而且,死的人……死状都很奇怪。”

“奇怪?”

“表面看是自杀或意外,但仵作验尸后发现,死者体内都有一种慢性毒药残留。”萧秋水道,“这种毒药很罕见,产自苗疆,在中原几乎见不到。而且,中毒者死前会神志恍惚,轻易就能被诱导做出极端行为。”

赵炎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金银钱庄用毒药控制欠债人,逼他们去死,好吞并家产?”

“不止。”萧秋水摇头,“我查过那几家商户,他们的产业都在汴京的要害位置——两家在漕运码头附近,三家在军械作坊街,两家在粮仓区。破产后,这些产业都被同一个神秘买家低价收购。”

“神秘买家?”

“查不到身份,只知道是通过几个不同的牙行交易,资金来源复杂,有江南的盐商,有川蜀的茶商,甚至还有……北地的马商。”

北地马商。

这四个字,让赵炎瞳孔骤缩。

金国?

“萧兄怀疑,金银钱庄在为某个势力收购战略要地的产业?”赵炎缓缓道,“而这个势力……可能来自北方?”

萧秋水深深看了他一眼:“赵兄果然敏锐。不错,我怀疑金银钱庄背后,是金国的细作网络。他们用高利贷逼死商户,低价收购产业,在汴京布置据点,为日后……做准备。”

日后什么,他没说,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金兵南下,汴京围城。

如果城内关键位置都被金国细作控制,那城防就会千疮百孔。

“这件事,你报官了吗?”赵炎问。

“报了,但石沉大海。”萧秋水苦笑,“开封府推说证据不足,刑部说要层层上报,枢密院更是连门都不让进。我甚至怀疑……朝中有人,在保护这个网络。”

当然有人保护。

赵炎心中冷笑。李邦彦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金国经营多年,这张网恐怕已经渗透到朝廷的各个角落。

“所以萧兄打算自己查下去?”赵炎看着他,“恕我直言,这很危险。金银钱庄敢在汴京这么嚣张,背后的靠山恐怕不止金国细作那么简单。你可能……会得罪一些你得罪不起的人。”

“得罪不起?”萧秋水笑了,笑容干净而坚定,“赵兄,我习武的第一天,师父就告诉我:练剑不是为了欺负人,也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在有人被欺负的时候,你能站出来说‘不’。”

他拿起桌上的剑,轻轻抚过剑鞘。

“这柄剑叫‘秋水’,是我十六岁时师父所赠。他说,剑如秋水,要明澈,要锋利,要映照世间不平。如果我因为怕得罪人,就眼睁睁看着恶行肆虐,那这剑,不如折了。”

话音落下,桌上一片安静。

唐柔眼中闪过温柔的光,左丘超然握紧了拳头。

赵炎看着萧秋水,看着他眼中那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光芒,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侠义。

这个词在史书里,在戏文里,在说书人的故事里,被说了千百遍。但赵炎从未真正理解过它的含义——直到此刻,在这个年轻的江湖人眼中,他看见了具象化的侠义。

那不是什么高深的哲学,不是多么伟大的理想。

就是很简单的:看到不对的事,就去管;看到被欺负的人,就去帮;哪怕前路艰难,哪怕敌人强大,也绝不后退。

多么……愚蠢。

多么……耀眼。

“萧兄。”赵炎举起第二杯酒,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杯,敬你。敬你的剑,敬你的心。”

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酒劲似乎更烈了。赵炎感到脸颊发烫,视线有些模糊。而萧秋水,这个酒量应该不错的剑客,居然也微微红了脸。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立刻分开。

某种奇异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动。像电流,像共鸣,像两把同源的剑在鞘中轻吟。

“叮——”

“接触萧秋水,情缘值+5”

“当前情缘值:5/100(初识)”

“解锁特质:侠义共鸣”

“侠义共鸣:当宿主与萧秋水共同行侠仗义时,双方战斗力临时提升15%,默契度大幅增加。触发特殊事件时,有概率进入‘心意相通’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赵炎几乎没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萧秋水身上。

这个年轻人,这个江湖剑客,这个天命之人……好像有什么魔力,让他这个见惯了权谋算计的皇帝,这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士,都忍不住想靠近,想了解,想……保护。

“赵兄?”萧秋水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赵炎回过神,笑了笑:“抱歉,想起一些往事。萧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继续查金银钱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