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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赤焰照夜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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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点着灯,一个身着绸衫、管家模样的人正在灯下检视几份文书。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透着精干与阴沉。火麟飞记住了这张脸,也记住了他腰间悬挂的一枚黑色腰牌,上面隐约有个“李”字。

太子的母族姓李。火麟飞脑中闪过范无救曾经提过的信息。

足够了。

火麟飞不再犹豫。他如同狸猫般滑入室内,动作快得只在灯光下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那管家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软倒在地。

火麟飞迅速搜查房间,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与锦盒同款的紫色绸布边角料,以及几封字迹隐晦、但内容足以证明此地与东宫有联系的信函副本。他将这些与龙袍一起塞回锦盒,想了想,目光在屋内逡巡,最终落在墙角一个用来装饰的竹编小篓上——里面盘着一条用于捉老鼠的、已无生气的菜花蛇。

火麟飞拎起死蛇,嘴角撇了撇,顺手将其盘好,也塞进了锦盒,压在那件刺眼的龙袍上。

“物归原主,附赠小礼。”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然后,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提气凝神,将感知力集中到管家身上,模拟其呼吸节奏和心跳频率数息,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异常。接着,他如法炮制,用幽影步离开宅院,按照原路返回。这一次,他刻意将速度提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身影几乎融入了夜色,只留下几不可闻的破风声,瞬间掠过几条街巷,回到二皇子府外。

潜入比潜出更需谨慎。他选择了一个暗哨交接的瞬间,从围墙阴影处一闪而入,落地无声。肩头伤口因高速运动和高强度调动异能量而传来阵阵刺痛,体内能量更是几乎消耗一空,空虚感伴随着阵阵眩晕袭来。

他强撑着,径直回到书房。

推开门,叶承泽和范无救仍在原地,仿佛连姿势都未曾变过。只是两人脸上的焦虑几乎凝成实质,尤其是叶承泽,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盯着门口。

当看到火麟飞的身影出现,腋下夹着那个眼熟的深紫色锦盒时,叶承泽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死死站稳。

火麟飞反手关上门,将锦盒往桌上一放,自己则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妈的……这身体……还是太虚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异能量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上。

“火公子!”范无救抢步上前,急切问道,“如何?可曾暴露?东西……”

火麟飞摆摆手,指了指锦盒:“东西……物归原主了。顺便……送了条小蛇……当回礼。”他喘匀了口气,简要将经过说了一遍,略去自己使用异能力和具体战斗细节,只说是追踪、潜入、制伏、放回。

饶是如此,叶承泽和范无救也听得心惊肉跳。一刻多钟的时间,往返追踪,潜入守卫森严的宅院,制伏主事者,将证物原封不动送回,还加了“料”……这简直是非人的速度和能力!

范无救看向火麟飞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和评估,而是掺杂着震惊与敬畏。他立刻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件刺眼的龙袍和盘踞其上的死蛇,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眼中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迅速检查了那些信函副本,脸色越发凝重,也越发肯定:“确是东宫手笔。这处宅院,是太子妃母族一个远亲名下,平日里由心腹打理。”

叶承泽没有去看锦盒里的东西。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火麟飞身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额头的冷汗,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双因力量透支而略显黯淡、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你……”叶承泽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他想问“你怎么做到的”,想问“有没有受伤”,想问很多很多。但最终,他什么也没问。他只是走上前,在火麟飞因脱力而身体微晃、眼看要顺着门板滑倒时,伸出双臂,稳稳地、用力地扶住了他的臂膀。

那不是礼节性的搀扶,而是几乎将火麟飞大半重量接过来的、坚实的支撑。隔着薄薄的衣料,叶承泽能感受到火麟飞手臂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微微痉挛,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高热(异能量透支后的反应),也能感受到那具身躯里蕴含的、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此刻的虚弱。

火麟飞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随即扯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腿软。缓缓就好。”

叶承泽没说话,只是扶着他,一步步走到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动作很稳,手臂却绷得有些紧。

范无救识趣地迅速将锦盒重新盖好,低声道:“殿下,此物与这些信函……”

“烧了。灰烬处理干净。”叶承泽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冰更冷,“那处宅院,派人盯着,看谁去‘收尸’。另外,府内彻查,尤其是书房附近,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内应找出来。”

“是!”范无救肃然领命,抱起锦盒,如同抱着烫手山芋,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快步退了出去,并细心带上了门。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烛火跳动,映照着叶承泽晦暗不明的脸,和火麟飞苍白却带着笑意的面容。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凝滞,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复杂情绪的静谧。

火麟飞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努力恢复着一丝力气。透支的感觉很不好受,像被抽空了骨髓。

叶承泽就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汗湿的鬓角,看着他因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即便虚弱也依旧挺直的脊梁。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追踪与反杀,那非人的速度与手段,绝不是一个“边境猎户之子”所能拥有的。甚至,这已超出了他所知的任何武道范畴。

他不是没有猜测,不是没有怀疑。从天而降的异象,奇异的装束与器物,匪夷所思的恢复力,还有那套迥异于世的战斗方式,以及此刻展露的、近乎鬼魅的身手……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火麟飞。”叶承泽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火麟飞没睁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叶承泽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又似乎在下定决心,“究竟来自何处?”

火麟飞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叶承泽。那双总是盛满阳光或战意的眸子里,此刻映着烛火,显得格外深邃。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问出。

他沉默了片刻,不是犹豫,而是在组织语言,如何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描述那个光怪陆离、征战不休的世界。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火麟飞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或者说,另一个宇宙。在那里,没有皇帝,没有皇子,也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规矩。但有战争,有侵略,有需要守护的和平。”

他坐直了些,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时空。“我是战士,属于一个叫‘超兽战队’的队伍。我们有七个人,嗯……有时候更多。我们驾驶一种叫‘超兽神’的巨大武装,对抗想要打破宇宙平衡的敌人。”他试着描述异能量、平行宇宙、轮回之战,用最简略的语言,“一场接一场地打,保护我们的家园,也保护其他无辜的星球。最后一场大战,我们赢了,但也引发了能量风暴,我不小心被卷了进去,然后……就掉到你们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战斗的惨烈,同伴的牺牲,轮回的沉重,只留下一个模糊而宏大的轮廓。但叶承泽是何等敏锐之人,他从火麟飞偶尔停顿的语速、眼底一闪而过的追忆与痛色,便能窥见那背后是何等波澜壮阔、又是何等残酷血腥的过往。

另一个世界。战士。守护宇宙。轮回之战。

每一个词,都远超叶承泽的认知边界。但他信了。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能说明火麟飞身上的一切异常?

震撼吗?是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恍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搅乱他心湖、屡次将他从绝境拉出、让他感受到久违温度与鲜活的人,果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一颗误入此间的星辰,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终究……是要回到属于他的夜空吗?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长,更沉。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相对无言的侧影。

良久,叶承泽才再次开口,声音干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甚至比好奇火麟飞来历更让他心悸的问题:

“可会……突然消失?”

就像你突然出现一样,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从这个世界上彻底不见?

火麟飞看着他。叶承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一丝极力隐藏却依然泄露的……不安。他在害怕。害怕这唯一的、不合常理的温暖与支撑,也会像镜花水月般消散。

火麟飞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一下。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却无比坚定的笑容。他伸出手,没有去拍叶承泽的肩膀(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而是直接握住了叶承泽垂在身侧、冰凉的手。

叶承泽的手很凉,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火麟飞的手却温热有力,掌心还残留着汗湿和战斗后的热度。

“放心,”火麟飞握紧他的手,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力量,“我火麟飞,别的本事不敢说,认准了的事儿,认准了的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缘分未尽,别说掉进时空乱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把我拽走!”

他的话语粗糙,甚至有些狂妄,却像一道灼热的暖流,瞬间驱散了叶承泽指尖的冰凉,也驱散了他心底那片骤然升起的寒雾。

叶承泽没有抽回手,任由火麟飞握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熨帖着冰凉皮肤下那颗因为惊悸、震撼、不安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看着火麟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谎言,没有敷衍,只有一片赤诚的坦荡和烈火般的笃定。

窗外,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屋檐窗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雷声滚过天际,电光撕裂黑暗。

而书房内,烛火摇曳,一室静谧。两只手紧紧相握,一只温暖灼热,一只冰凉微颤,却在此刻,传递着超越言语的承诺与温度。

风暴或许仍在门外虎视眈眈,棋盘上的杀机也远未解除。

但至少此刻,他们不是孤独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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