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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海底三千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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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转你的力量,引导它,融合它。”相柳冰冷的声音在极度痛苦中显得异常清晰,像一根钉子,钉入他即将涣散的意识,“寒毒已与你本源纠缠,唯有以更精纯的玄阴之气冲刷,方可涤净。忍住。”

火麟飞咬紧牙关,几乎将舌尖咬破,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拼命催动起体内那点可怜的异能量。金色的、灼热的异能量,如同风中残烛,在狂暴的玄阴之气冲刷下摇摇欲坠,但却顽强地护住他的心脉和主要经脉,并尝试着去引导、适应那冰冷的力量。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漫长的过程。火麟飞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投入锻炉的废铁,正在被反复捶打、淬炼。极寒与体内残存的本源力量(微弱但灼热)激烈冲突,又在他意志的强行调和下,艰难地尝试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火麟飞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被冻碎、痛觉已经麻木的时候,那股狂暴的玄阴之气渐渐变得温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不再那么充满破坏性。它们一丝丝渗入他的经脉骨髓,将最后那些顽固的寒毒“冻结”、“包裹”,然后缓缓地带出体外。

他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自己皮肤表面,正渗出极其细微的、带着灰黑色泽的冰晶粉末,那是被剥离出来的寒毒杂质。

痛苦在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虚弱和冰冷。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他维持着冥想的姿势,却感觉自己像一具空壳。

相柳一直闭目凝神,指尖的幽蓝光芒稳定输出,控制着玄阴之气的强度和流向。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消耗同样巨大。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相柳指尖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完全消失。他收回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便化作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可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火麟飞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向后一仰,瘫倒在冰冷的玉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寒冷,仿佛刚从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回来。

“寒毒已除尽。”相柳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淡淡道,“你体内那股灼热之力,与玄阴之气暂达平衡,对你日后修行亦有益处。静卧调息,三个时辰内不要妄动灵力。”

火麟飞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眨了眨眼,表示听到。

相柳不再多言,自己也盘膝闭目,开始调息恢复。

海底居所内恢复了寂静,只有角落温泉池汩汩的水流声,以及火麟飞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火麟飞瘫在玉台上,感觉冰冷的玉台似乎都比他此刻的身体温暖一些。极度的虚弱和寒冷让他昏昏欲睡,但体内那股新纳入的、冰冷的玄阴之气,又与他原本的异能量隐隐冲突,搅得他无法安眠。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刻钟,也可能有一个时辰,火麟飞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窒息感!

不是源自体内的痛苦,而是外部环境的变化!他猛地睁开眼,骇然发现周围那层无形的、隔绝海水的结界,正在剧烈波动、闪烁,变得极其不稳定!而结界外,原本平静柔和的海水,此刻竟然开始缓慢地……向结界内渗透?!

更糟糕的是,他赖以在海底自由呼吸的那种无形力量,似乎也随着结界的波动而在迅速减弱!一股久违的、对于呼吸的渴望和窒息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喉咙!

“咳……相、相柳!”火麟飞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和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手脚发软,只能焦急地看向对面仍在闭目调息的相柳。

相柳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那双墨黑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冰锥,扫过剧烈波动的结界和正在渗入的海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灵力消耗过度,结界不稳。”他迅速判断出情况,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

话音刚落,那层脆弱的结界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啵一声轻响,彻底消失了!

冰冷的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汹涌灌入,巨大的水压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同时降临!火麟飞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大口咸涩的海水,顿时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手脚无意识地挣扎扑腾。他体内的异能量本就因为疗伤而消耗殆尽,此刻更是半点也提不起来,只能像个秤砣一样向下沉去,又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视线模糊,耳朵里灌满了海水沉闷的轰鸣和气泡上浮的咕噜声。肺里的空气迅速耗尽,火烧火燎的痛楚从胸腔蔓延开来。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向上游,但虚弱的身躯根本不听使唤,反而越沉越深,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破开海水,迅速逼近。

相柳一把抓住了他胡乱挥舞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火麟飞濒临昏迷,出于本能,另一只手胡乱地抓挠,竟攀住了相柳的手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相柳眉头蹙得更紧。他能感觉到火麟飞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窒息和深海的压力对此刻极度虚弱的他来说是致命的。必须立刻给他度气!

没有丝毫犹豫,相柳另一只手扣住火麟飞的后脑,将他拉近,然后低下头,冰凉的、柔软的唇,准确无误地覆上了火麟飞因为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同样冰凉的嘴唇。

一股精纯的、带着相柳特有冰冷气息的灵力,混合着新鲜的空气(或者说,是相柳以自身灵力转化而来的、可供呼吸的气息),渡入了火麟飞的口中。

火麟飞濒临涣散的意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猛地一激,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感觉到嘴唇上冰冷的触感,感觉到那股救命的、带着奇异冷香的气息涌入,几乎是本能地,他贪婪地汲取着,如同沙漠中的旅人遇到甘泉。

海水在两人周围缓缓涌动,带起发丝和衣袂纠缠。细碎的气泡从他们唇齿相接处升起,悠悠荡荡地飘向上方遥远的光亮。相柳闭着眼,长睫在海水中小幅颤动,银白的发丝有几缕拂过火麟飞的脸颊。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但渡入的气息却稳定而绵长,维持着火麟飞最基本的生命需求。

火麟飞肺部的灼痛渐渐缓解,眼前的黑暗也慢慢退去。他睁开了眼睛,近在咫尺的,是相柳放大而清晰的容颜。海水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份冰雕玉琢般的完美和此刻紧闭双眼、专注度气的神情,却更加冲击视觉。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相柳近在眼前的脸颊。相柳似乎察觉到他醒了,渡气的动作微微一顿,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立刻退开,直到确认火麟飞的呼吸平稳下来,才缓缓分离。

重新获得呼吸的自由,火麟飞大口地喘着气(虽然吸入的依旧是海水转化的气息),看着相柳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刚才那一幕在脑海中回放——冰冷的唇,渡来的气息,银发拂过脸颊的微痒,还有那双近看之下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

劫后余生的庆幸,加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莫名的促狭心起,火麟飞那永远不安分的嘴巴,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脱口而出:

“咳咳……谢、谢谢啊,相柳。”他喘匀了气,看着相柳依旧扣着他手腕、扶着他后脑的手,还有那近在咫尺的、色泽比平时稍显红润(也可能是错觉)的薄唇,鬼使神差地,嘴角勾起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惯有调侃弧度的笑,声音透过海水传来,有些含糊,但足够清晰:

“不过……你这人工呼吸的技术,咳咳,有待提升啊。有点凉,而且太急了,下次记得温柔点,循序渐进,效果更……”

“好”字还没出口。

相柳扣着他手腕和后脑的手,瞬间僵硬。

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一丝未散尽专注的墨黑眸子,骤然凝结成冰!冰层之下,似乎有火焰一闪而逝,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猛地松开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小股水流。

火麟飞猝不及防,失去支撑,立刻又呛了口水,手脚又开始扑腾:“哎哎……别松手啊!我还没恢复呢!”

相柳却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近在咫尺的接触从未发生。他广袖一甩,一股远比之前汹涌、带着明显怒意(或者说恼意?)的水流凭空生成,瞬间化作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精准地将还在扑腾的火麟飞卷了进去!

“唔!”火麟飞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水流裹挟着旋转、翻滚,眼前是飞速掠过的光影和气泡。这漩涡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伤害性,但足以让他晕头转向,手舞足蹈,嘴里咕噜噜灌进更多海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失去方向感的旋转间隙,火麟飞似乎瞥见,相柳那白皙如玉的耳廓边缘,在深海幽暗的光线下,似乎……泛起了一抹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可疑红晕?

下一刻,漩涡带着晕头转向的火麟飞,径直卷向了房间角落那个汩汩冒着暖意的温泉池,“噗通”一声,将他丢了进去,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冰冷虚弱的身体,火麟飞挣扎着从池子里冒出头,吐出几口温泉水,剧烈咳嗽着,眼前还冒着金星。

而始作俑者相柳,早已转过身,只留下一道挺拔孤峭、散发着“生人勿近更勿言”冰冷气息的白色背影,快步走向珊瑚居所的深处,银发随着步伐在水流中划过一道略显仓促(?)的弧线,很快消失在一扇由巨大珍珠贝制成的门扉之后。

“砰。”

一声并不响亮,但在寂静海水中格外清晰的关门声传来。

火麟飞趴在温泉池边,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那扇紧闭的珍珠贝门,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相柳甩袖离去(甚至有点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还有那惊鸿一瞥下可能存在的耳廓红晕……

半晌,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忍不住,干脆趴在池边,肩膀耸动,笑得差点又呛水。

“哈哈哈……咳……哈哈哈……”笑声透过温泉水,变成闷闷的咕噜声。

冰冷虚弱依旧,深海危机犹在,但这偌大的、寂静的、瑰丽又陌生的海底居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改变。

比如,某座万年冰山的壳,好像被那莽撞的、带着温度的一撞,磕出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而某个差点溺毙的家伙,正泡在温暖的池水里,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摸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琢磨:

人工呼吸有待提升?

嗯,下次试试提点更有建设性的意见?比如……时长?或者技巧?

当然,这话他现在只敢在心里想想。

毕竟,被卷入漩涡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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