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酒神杜甫(2/2)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好!”我击掌赞叹,“‘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杜先生此诗,正合今日之景!咱们这茶仓,可不就是为那些无家可归的孩童开的‘蓬门’吗?”
阿史德虽然听不太懂诗意,但也跟着叫好:“好诗好诗!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听着就厉害!”
杜甫笑道:“此诗乃某数年前在蜀地所作。今日见此情此景,忽然想起,便吟了出来。”
我说:“杜先生有旧作,我也不能落后。虽无杜先生之才,但也愿献丑一首。”
阿史德来劲了:“李兄弟也要作诗?快吟快吟!”
我其实早有准备——穿越这两年,别的没学会,背诗和“创作”诗倒是练出来了。当然,我所谓的“创作”,其实是把后世一些不太出名、或者稍加修改的诗句拿出来,反正这个时代没人知道。
我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吟道:
“长安炎夏汗湿襟,槐荫树下聚贤能。
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
孩童无忧书声朗,少年有志剑气横。
但得英才皆入彀,何愁盛世不复兴?”
这诗其实是我临时拼凑的,水平一般,但胜在应景。
杜甫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大夫此诗,虽不重辞藻,但胸怀广大,志向高远。‘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好气魄!”
阿史德更是拍案叫绝:“好一个‘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挥剑定太平’!李兄弟,你这诗写到我心里去了!我们回纥人最敬重文武双全的好汉!来,为这诗,再干一杯!”
三人又饮一杯。
杜甫酒兴也上来了,又吟一首: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首诗我太熟悉了——《登高》,杜甫的代表作之一。不过按历史,这诗应该是他晚年所作,现在他才四十出头,怎么就有了?
或许是看我面露疑惑,杜甫解释道:“此诗乃某去年秋日登高时所作。岁月蹉跎,功业未成,一时感慨罢了。”
我忙道:“杜先生过谦了。先生之诗,必能流传千古。就如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气象万千,非大胸怀者不能道也。”
阿史德插嘴道:“你们汉人的诗就是有意思!又是猿又是鸟,又是落叶又是江水的,听着就热闹!哪像我们回纥的歌,不是唱草原就是唱骏马,简单得很!”
我们都笑了。
杜甫说:“诗文本就源于生活。草原骏马,亦可入诗。阿史德王子若不嫌弃,某愿以草原为题,作诗一首。”
阿史德大喜:“真的?杜先生快作!”
杜甫略一思索,吟道:
“草原茫茫接天绿,骏马奔腾似水流。
牧笛声远催落日,毡帐灯暖待归舟。
虽无江南繁花景,自有塞北豪情稠。
英雄不问出处地,四海之内皆朋友。”
这诗明显是即兴之作,水平不如杜甫那些传世名篇,但贵在真诚,而且把草原风光和阿史德的豪爽性格都写进去了。
阿史德听罢,激动得站起来:“好!好诗!杜先生,你这诗写得太好了!把我们回纥草原写活了!我要把这首诗带回去,让大家都听听!”
杜甫笑道:“王子喜欢就好。”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历史上的杜甫,穷困潦倒,怀才不遇。而如今,他在茶仓有了安稳的生活,还能与回纥王子对饮论诗,这命运的改变,让我颇为欣慰。
阿史德兴奋之余,连干三杯,这下真的不行了,趴在石桌上,嘴里还嘟囔着“好诗……好酒……”,不一会儿,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我和杜甫相视而笑。
“杜先生,今日招到这六位大才,学堂和武馆的师资算是解决了。”我正色道,“接下来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杜甫拱手:“子游放心。岑参、张继、朱斌三人,某会合理安排课程。薛金朗和郑氏兄弟那边,韩先生也会协助安排。只是……”
“只是什么?”我问。
杜甫犹豫了一下,说:“只是某观那朱斌,眉宇间似有傲气,恐不易与人相处。张继则过于腼腆,需多加鼓励。岑参最为稳妥,可委以重任。”
我点点头:“杜先生看人很准。不过人才各有性格,只要大节不亏,有些小性子也无妨。张继那边,你可多带带他,让他尽快适应。”
“某明白。”
我又说:“学堂的孩童越来越多,光靠这几位先生恐怕还不够。杜先生可多留意,若有合适人选,尽管引荐。钱财方面不必担心。”
杜甫感慨道:“子游仁心,某代那些孩童谢过了。若无茶仓,他们或流浪街头,或沦为乞儿,哪有机会读书习武,改变命运?”
我摆摆手:“力所能及罢了。杜先生不也是放弃了功名仕途,来此教书育人吗?咱们是殊途同归。”
这时,阿荣走了过来:“老爷,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我看看趴在桌上打呼噜的阿史德,对阿荣说:“把阿史德王子扶到客房休息,小心伺候。”
阿荣应了一声,叫来两个家丁,小心地将阿史德扶起。阿史德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我没醉……”,就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