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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镜心之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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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爷饶命!”她惊叫一声,笑着躲闪。水花四溅,她如一条灵活的美人鱼,在池中游来游去。浴池本就不大,她能躲到哪里去?

我追上去,三两步就把她捉住,抱在怀里。她喘息着,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笑的还是被热气蒸的。眼中满是笑意,那笑意亮晶晶的,像是装进了整个星河的星光。

“还敢不敢取笑我?”我恶狠狠地问,手指悬在她腰间,作势要挠。

“不敢了不敢了!”杜若连连求饶,可眼中却依旧带着笑意,分明是“下次还敢”的意思。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涌起一股柔情。那个曾经在太子府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杜良娣,那个在青楼中被救出时眼中满是绝望的杜若,如今能这样开怀地笑,这样放松地闹,真好。

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唇柔软而湿润,带着淡淡的花香——是池中花瓣的香气。起初有些羞涩,但很快便回应起来。手臂环上我的脖颈,身体紧紧贴着我。水波随着我们的动作荡漾,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水声潺潺,混合着轻微的喘息声。

这一吻很长,长得让我几乎忘记时间。直到杜若轻轻推了推我,我才松开她。她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更盛,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憋、憋气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吻得太投入,竟忘了换气。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抱歉。”我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杜若摇摇头,手指抚上我的脸颊:“老爷今天累了吧?听说严庄又来了?”

“嗯,聊了一下午。”我叹口气,靠在池边,将她揽在身前,“安禄山那边动作越来越频繁了,严庄这次来,表面上是为安庆绪铺路,实际上是想探探朝廷的口风。”

杜若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我肩颈处轻轻按捏。她手法很好,不愧是练过武的,知道穴位在哪里。

“严庄是个聪明人。”她轻声说,“可惜跟错了人。”

“是啊。”我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按摩,“不过各为其主,也无可厚非。至少他对安禄山还算忠心。”

“老爷打算怎么做?”

“静观其变。”我说,“现在朝中有杨国忠,至少能稳住朝局。高力士也站在我们这边。只要陛下不犯糊涂,安禄山一时半会儿还不敢动。”

杜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老爷,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安禄山反了,你会上战场吗?”

我睁开眼,看着她。她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担忧。

“我是文官。”我说,“银青光禄大夫,不用上朝的三品闲职,按理说不该上战场。”

“但老爷会去。”杜若肯定地说,“因为老爷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我笑了,捏捏她的鼻子:“就你了解我。”

“妾身跟了老爷两年了。”杜若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些复杂,“老爷表面上玩世不恭,其实心里比谁都重情义。对季兰是这样,对月娥是这样,对茶仓那些孩子是这样,对大唐的百姓……也会是这样。”

她说得对。

我虽然是穿越来的,但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两年,已经有了太多牵挂。季兰,月娥,杜若,师父李白,玉真公主,茶仓那些孩子,念兰轩和兰香坊的伙计们……还有这长安城,这大唐。

如果安史之乱真的爆发,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不说这个了。”我摇摇头,将沉重的思绪甩开,“今天是来陪你的,不说那些烦心事。”

杜若乖巧地点头,重新靠进我怀里。

我们在池中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手指皮肤都泡得微微发皱,才起身出浴。

云彩和云霞候在门外,见我们出来,立刻递上干爽的浴巾。两人依旧低着头,但我分明看见云霞在憋笑——这丫头,肯定是听见浴室里的动静了。

擦干身体,换上寝衣,我和杜若回到卧房。

杜若的房间布置得很素雅,不像季兰那里堆满了书卷和琴谱,也不像月娥那里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她的房间简单整洁,唯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那把剑——那是她父亲杜有邻留给她的,一把真正的宝剑。

“老爷要喝茶吗?”杜若问,走到桌边提起茶壶。

“好。”

她倒了两杯茶,递给我一杯。茶是茉莉花茶,香气清雅。我接过茶杯时,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她微微一顿,随即笑了。

我们在窗边的榻上坐下。窗户开着,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进来,拂动纱帐。月光洒在榻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老爷知道吗,”杜若忽然开口,“妾身刚到府里时,其实很怕。”

“怕什么?”

“怕老爷不要我,怕季兰不容我,怕自己……配不上这里。”她低头看着茶杯,声音很轻,“妾身是被休弃之人,又是罪臣之女,能有个容身之处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我握住她的手:“那些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杜若抬起头,眼中有了光彩,“季兰待我如姐妹,月娥也敬我一声姐姐。老爷更是从未嫌弃过我。有时候妾身觉得,能遇到老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傻话。”我揉揉她的头发,“能遇到你,才是我的福分。”

这话不是安慰。杜若确实是个好女子,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又有武艺在身——府里的安全大半靠她和月娥。季兰怀孕后,府里的大小事务也多是她帮着打理,从无怨言。

杜若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还有一丝羞涩。

她放下茶杯,靠进我怀里。我搂着她,手指梳理着她半干的长发。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几乎到腰际,在月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老爷。”她忽然唤了一声。

“嗯?”

“能给妾身讲讲你以前的世界吗?”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就是老爷来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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