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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将军遇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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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仓作为我暗中积蓄力量的重要据点,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孩子们读书习武的呼喝声,暂时驱散了我心头的些许阴霾。

但一进入这繁华却压抑的长安主城区,那种无形的压力便再次袭来。太子的阴影,朝局的暗流,安禄山在范阳的磨刀霍霍……千头万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老爷回来了!”

门房阿乙眼尖,远远看见我就高声通报。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秋菊和冬梅两个小丫鬟提着裙摆小跑着迎出来。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秋菊接过我递过去的马鞭,冬梅则递上一方湿帕子,“夫人刚才还问呢,说老爷今儿是不是又被杜先生留下讨论诗文了。”

我一边擦脸一边笑:“讨论什么诗文,杜先生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教那帮小毛头背《三字经》。”

说着迈步进府。

前院里,几个家丁正在洒水降温。水泼在青石板上,“滋啦”一声腾起一片白雾,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味。揽月阁那边隐隐传来琴声,叮叮咚咚的,像是月娥又在练她那手琵琶了。

“老爷,要先沐浴更衣吗?”阿东迎上来,接过我脱下的外袍。

“等会儿吧。”我摆摆手,“夫人呢?”

“夫人在后园凉亭里,和杜姨娘说话呢。说是天热,在亭子里摆了些瓜果,纳凉解暑。”

我点点头,正要往后园走,忽然听见前厅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子游!子游可在?”

这声音……

我和阿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是杨国忠的声音。而且听这语气,急得很。

“相爷怎么来了?”阿东低声道,“这个时辰,不该是刚退朝不久吗?”

我也纳闷。按理说,杨国忠这个右相每日下朝后要么回相国府处理政务,要么去宫里陪皇帝议事儿,怎么会突然跑我这儿来?而且听这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至少跟了三五个随从。

“去看看。”

“子游!子游!”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我面前,额头上满是汗珠,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官袍的前襟都有些湿了。

我心中一凛。能让服下“七转青魂丹”后变得沉稳干练、颇有贤相之风的杨国忠失态至此,绝非小事。

“义父,何事如此惊慌?”我连忙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子,沉声问道,“进屋说话。”

杨国忠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他凑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用颤抖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出、出事了……”杨国忠的声音在发颤,“高、高将军……高力士将军昨夜遇刺了!”

“什么?!”我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起,冲散了周遭的暑气。高力士遇刺?在这节骨眼上?

我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反手握住杨国忠的手腕,感受到他脉搏的狂跳。“别急,义父,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高将军现在情况如何?”我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候着的阿东迅速下令:“阿东,备茶,要凉茶。再拿湿帕子来。”

“是,老爷。”

阿东转身快步离去。我扶着杨国忠走进前厅,让他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右相,此刻却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瘫在椅子里,眼神涣散。

“什么时候的事?在哪儿遇刺的?伤势如何?”我一连三问。

杨国忠接过秋菊递上来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这才稍微缓过劲来,用袖子抹了把脸,声音还是发干:“昨天……昨天晚上。高将军和御史中丞裴宽大人相约在平康坊的‘醉仙楼’用膳,出来时已是亥时三刻。马车行至崇仁坊与胜业坊交界的巷子时,突然杀出十余名黑衣蒙面人……”

他说到这里,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手还是抖的,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紫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然后呢?”

“然后……”杨国忠咽了口唾沫,“那些人下手极狠,招招致命。高将军的护卫当场死了三个,重伤两个。裴宽大人肩膀中了一剑,幸好不深。高将军……高将军左臂被划了一刀,背上也挨了一下,但都不是要害。那些人见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听见巡夜金吾卫的脚步声,就撤了。”

我眉头紧锁:“高将军现在人在何处?”

“在自己府上。今天早朝他告了假,说是染了风寒。我也是下朝后去探望,才知实情。”杨国忠放下茶碗,双手紧紧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都捏得发白,“子游,你说……你说这会是谁干的?”

我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傍晚的风带着热气涌进来,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给屋檐、院墙、石板路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本该是宁静温暖的画面,此刻却让人无端觉得压抑。

谁干的?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猜。高力士在朝中是什么身份?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宦官,手握禁军兵权,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影响太子废立。这样的人遇刺,幕后主使要么是政敌,要么是……

“太子。”我转过身,吐出两个字。

杨国忠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你也觉得是……”

“不是我觉得,是目前看来最合理的推测。”我走回座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高将军最近在朝堂上,可曾与太子一系的人起过冲突?”

杨国忠苦笑:“何止是冲突。太子与回纥密会之事,虽然陛下明面上罚了禁足半年,但私下里,高将军一直主张彻查。他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太子私通外藩,无论是何缘由,都已触犯国法,应当废黜。”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高将军手里,似乎还掌握了太子与边镇将领往来的证据。只是陛下……陛下似乎还在犹豫。”

我懂了。

玄宗对太子李亨,感情复杂。一方面,这个儿子是他立的储君,是大唐未来的皇帝;另一方面,李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让他越来越失望。尤其是与回纥密会这种触及底线的事,若不是顾念父子之情、朝局稳定,恐怕早就……

但高力士不同。高力士对大唐、对玄宗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在他看来,太子的行为已经威胁到了江山社稷,必须铲除。而太子那边,自然视高力士为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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