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 第203章 怀念故人

第203章 怀念故人(1/2)

目录

于是,我们一行六人——我、杜若、云彩、云霞,以及阿戊、阿己,便出了李府,乘着马车,先往念兰轩而去。茶仓的位置颇为巧妙,正在念兰轩后巷的一处僻静院落,两者有几乎相通,既方便物资流转,也便于借助念兰轩的人流掩盖其特殊性。

马车停在念兰轩的门口。清晨的念兰轩已是茶香袅袅,宾客盈门。阿荣正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见到我们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老爷,杜若夫人,您们来了!快里面请!”

我摆摆手,目光先被门口那极其显眼位置张贴着的大幅“招聘启事”吸引了过去。用的是上好的宣纸,墨迹淋漓,将公益学堂和武馆招聘先生、教头的事宜写得清清楚楚,落款处还特意加上了“银青光禄大夫李哲”与“杜甫杜子美任院长”并联合倡议的字样,显得格外正式且有号召力。已有几个穿着儒衫或劲装打扮的人围在启事前低声议论,指指点点。

“阿荣,这招聘启事反响如何?”我问道。

阿荣笑道:“回老爷,从昨日张贴出去,询问的人就没断过!有几位老先生还特意进店喝了茶,细细问了章程,说是要回去考虑考虑。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是走江湖的武师,也来打听武馆教头的要求,看样子都挺感兴趣。”

“很好,”我点点头,“此事你多费心,但凡有来询问的,务必客气接待,详细说明我们这是纯公益性质,不为盈利,只为给寒门子弟一个机会。初步筛选后,将名单和大致情况记录下来,回头我与夫人亲自面试。”

“小的明白,郎君放心!”阿荣连忙应下。

看着这热闹的念兰轩,我不由得心生感慨。谁能想到,这如今名满长安、日进斗金的茶肆,最初竟是那位神秘失踪的李泌送给我的“礼物”?当初他轻描淡写地说要把苏州的念兰轩在长安也开个分号,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如今,念兰轩的招牌已然遍布大唐,成为了我商业版图的重要基石,而那位赠我基业的谋士,却已失踪数月,音讯全无。

前几日,月娥还曾忧心忡忡地问我,寻找李泌可有进展。我只能摇头苦笑,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他是不是刻意隐匿行踪,又或者被太子囚禁,再或者已身遭……哎……何处去寻?李泌于我,有赠业之恩,更有在月娥落难时施以援手之义。

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寻找他。活要见人,死……也要找到他的下落!我暗下决心,等眼前太子这摊子麻烦事稍缓,定要动用更多力量,加大搜寻力度。

与阿荣又寒暄了几句,我顺便提起了与回纥王子阿史德的约定:“阿荣,我与阿史德王子有约,他承诺在念兰轩传送消息。日后若有关乎回纥的重要消息,或者有需要传递给他们那边的急事,你这里作为联络点之一,务必第一时间安排可靠人手传达,不得延误。”

阿荣神色一凛,郑重应道:“是,老爷!阿荣记下了,定会谨慎处理。”

交代完毕,我们便穿过忙碌的茶肆大堂,从一处不起眼的后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一条并不算狭窄的小巷,只是巷子深长,不便走动,所以路人很少走动。与前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巷子对面,是一扇看起来颇为朴素的大门,马车可以轻松出入,门的上方挂着念兰轩茶仓的标识,这里便是“茶仓”的入口。

我们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依着昨日杜若所说,装作随意散步的样子,在小巷及周边缓缓绕行了一圈。云彩和云霞默契地一左一右散开些许距离,看似好奇地打量着墙头檐角,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阿戊和阿己也绷紧了神经,留意着任何可疑的动静。

清晨的小巷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几声鸟鸣和远处市集隐约传来的嘈杂。我们仔细查看了地面、墙根,并未发现新的、可疑的脚印或标记,周围也未见任何形迹可疑之人徘徊。

“看来,昨日那些人只是试探,今日并未出现。”杜若低声道,语气稍松。

“不可掉以轻心。”我摇摇头,“或许只是换了时间,或者换了方式。先进去吧。”

推开大门旁边的那扇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与外面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的景象。院子比从外面看要宽敞得多,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一侧的空地上,几十个年纪不等的孩子正排着整齐的队列,在一名护院的带领下练习着基础的拳脚,呼喝之声虽显稚嫩,却充满朝气。

另一侧的廊檐下,更多的孩子则席地而坐,摇头晃脑地跟着一位老先生诵读《千字文》,朗朗书声悦耳动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汗水和阳光的味道,构成一幅充满希望与生机的画卷。

杜甫和萧叔子闻讯从里面迎了出来。杜甫依旧是那副忧国忧民、略显清瘦的模样,但眼神比以前在困顿中要明亮坚定得多。萧叔子则还是带着书生的耿直气。

“子游来了,杜若夫人也来了。”杜甫笑着拱手,将我们引入作为议事堂的正屋。

分宾主落座,云彩和云霞自觉地守在了门外,阿戊和阿己则按照月娥先前的吩咐,开始在院内熟悉环境,并与原有的护院沟通警戒事宜。

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太子可能对我不利,甚至可能波及茶仓的消息,选择能说的部分告知了杜甫和萧叔子。

杜甫听罢,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神情自若地点点头:“老夫观杜若夫人近日频繁往来,早出晚归,心中便已猜到十之七八。太子被禁足不过数日,便有异动,其心性可见一斑。”

他看向我,目光沉稳,“不过,子游不必过于忧心。老夫既然应了你来做这茶仓的院长,将一家老小托付于此,便是信你之为人,认同你所行之事。跟着你干事,虽是富贵险中求,但更多的是行正道,积善德,老夫心里,踏实着呢!”

萧叔子则没有杜甫这般沉得住气,他闻言顿时气得脸色发红,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他太子身为储君,不思为国为民,反倒勾结回纥,行此龌龊之事!事情败露,不知反省,竟还迁怒于子游你这揭露之人?这、这分明是是非不分,忠奸不辨!为了谋一己私利,行争权夺势之举,视国法纲常如无物,如此之人,如何配得上储君之位?!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引得门外的云彩云霞都探头看了一眼。杜甫连忙按住他:“叔子,慎言,慎言!隔墙有耳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