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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我亦是行人 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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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万籁俱寂。

身侧,谭笑七的呼吸匀长而深沉,已然坠入无梦的酣眠。他姿态放松,与白日那个疏离、掌控一切的形象判若两人。王小虎却睁着眼,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帐顶,毫无睡意。

体内那股属于他的“纯阳气”早已温顺地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这具蜕变后的身躯,并无任何不适。只是量还上不去。真正让小虎心绪不宁、辗转反侧的,是他睡前那句平淡无奇的话:

“明天上午我有事,中午不回来陪你吃饭,你自己在屋里看书。”

语句简短,交代清楚,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或许是出于对她“安分”期待的温和。可小虎的心,却像被一根极细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随即泛起层层叠叠、无法抑制的疑云。

直觉,一种陌生的、却异常清晰的直觉,像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藤蔓,紧紧缠住了她的思绪。小虎觉得,他明天要做的事,和父亲王英有关。

毫无道理,毫无证据。王英只是一个消失了一年的普通人,但王小虎就是确信。自从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之后,她发现自己感知世界的方式变得不同了。不是变得更聪明,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感应,仿佛蒙蔽感官的某层薄纱被揭开,世界的某些隐晦联系开始对我显露轮廓。

女人的直觉。在心里默默定义。是的,王小虎已然不是女孩。这个认知并非仅仅来自身体的变化,更源于这种内在感知的锐化。当女孩时,她的世界非黑即白,情绪直来直去;而此刻,却能捕捉到话语下潜藏的暗流,能感受到平静表面下的微妙张力。谭笑七说“有事”时,那微微的停顿,那避开我目光的瞬间,都成了这直觉的燃料。

她想求证,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如何问?问他“你是不是要去找我爸爸的麻烦”?还是“你和我爸之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太幼稚,太直白,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刺探,而非平等的交流。

想起之前几次,试图触碰他过往的边界时,他的反应。

“你……有过几个女人?”小虎曾装作不经意地问,心跳如擂鼓。

他正在喝花茶,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闻言,他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只是抬眼,用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看着我,然后给了模糊到等于没说的答案:“记不清了。”或者,“那不重要。”

他总是这样,将通往他内心世界的路径轻描淡写地掩埋。王小虎知道问不出什么。其实也未必真想知道确切数字,那没有意义。她只是想通过这种问题,丈量自己在他漫长人生中可能占据的,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坐标。

她早已不是活在童话里的少女。谭笑七这样的男人,像那个无数女孩沉迷的帅哥安东尼奥一样,谭笑七远比安东尼奥深邃莫测千百倍,他们本身的存在,就如同磁石。无需刻意招揽,自会有飞蛾心甘情愿地扑向他们周身那神秘而危险的光热。女人,或者说各色各样的人,会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倒贴着送?太轻了。那更像是一种被强大存在无形吸引的本能。

一个亿,这个数字忽然清晰地跳入脑海。他给她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给出的零花钱。这个天文数字,彻底砸碎了小虎所有关于“平等”与“纯粹感情”的幻想泡沫。它是一道巨大的鸿沟,明确标示出给予者拥有何等惊人的资源与随意支配的权力。它也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映照出女孩自身的“价码”,或者说,是他眼中,她“值得”的某种初始投资。

她肯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这个认知带着微妙的刺痛,却又奇异地让她冷静。至少,在“接受巨额馈赠”这个维度上,她王小虎并不特殊。这反而让她从某种患得患失的浪漫幻想中挣脱出来,开始用更现实的、甚至带点审视的目光,看待他们之间这诡异的关系纽带。

王小虎并不知道,就在她为这“一个亿”所象征的“并非唯一”而心绪复杂时,她的猜测在事实上已经落空了一部分。后来的李瑞华,确实已经平静甚至欣喜地接受了那个改变命运的数字。而那位如青松傲雪般的杨一宁杨队,则根本从未将心思放在谭笑七的财富上,谭笑七也未曾动过用金钱去衡量或束缚她的念头。世界远比我想象的更为参差,谭笑七对待不同的人,有着截然不同的准则与温度。

但此刻的她无从知晓这些。她只是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无边深海上的一叶孤舟。直觉指向父亲可能面临的未知风险,情感缠绕在对身边这个神秘男人无法言说的在意与疑虑中,身份在旧日“王小虎”与新生“女人”之间摇摆不定,而未来,则笼罩在他随口一句“有事”所带来的浓重迷雾里。

王小虎轻轻翻了个身,面向他沉睡的轮廓。月光透过窗棂,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投下淡淡的银边。这张脸,好看得极具欺骗性,也冷漠得令人心寒。

所谓冷漠,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一种心的距离。

“你明天……到底要对我爸爸做什么?”

无数问题在胸腔里翻滚,却找不到出口。最终,小虎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合上眼,强迫自己数着他的呼吸,等待这个注定漫长而焦虑的夜晚过去,等待那个或许会揭开更多谜底、也或许会将一切推向更不可知深渊的“明天上午”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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