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岳知守牛津惊魂(1/2)
清晨六点,牛津的街道笼罩在薄雾之中。
岳知守沿着基布尔学院的围墙慢跑,这是他来到牛津大学三个月来养成的习惯。作为一名来牛津的访问学者,他珍惜这段难得的平静时光。三个月前,当他踏上这片古老的土地时,父亲岳崇山,一位颇具影响力的高级官员,只对他说了两个字:“小心。”
起初,岳知守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谨慎。他只是来牛津上大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迹象——总有人在图书馆不经意地看他,有陌生人在他公寓附近徘徊,甚至有一次,他的笔记本似乎被人动过。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岳知守边跑边想,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当他拐入一条窄巷,准备抄近路返回住所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停在面前。他来不及反应,车门猛地打开,四名蒙面男子冲出来。他刚要呼喊,一只粗糙的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迅速将布团塞进他嘴里。
岳知守挣扎着,但这些人动作娴熟,训练有素。不到十秒,他就被拖入车内,车门“砰”地关上。面包车迅速驶离,牛津的晨雾吞没了发生的一切。
十二小时后,北京。
岳崇山结束了一场重要的会议,回到办公室。秘书刘明递给他一份密函,神色严峻。
“首长,伦敦方面发来的紧急消息。”
岳崇山接过密函,打开一看,脸色骤变。那是一张照片——岳知守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惊恐。照片背面用英文打印着一行字:“48小时内宣布辞去所有职务,否则你再也见不到儿子。”
刘明轻声说:“安全部门已经介入,我们正在追查信息来源。”
岳崇山的手微微颤抖,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作为在政治漩涡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官员,他知道这背后的分量。最近,他正在推动一项敏感的反腐调查,触及了几个利益集团的核心。他早就料到会有反击,但没想到对手竟敢对他的儿子下手。
“联系徐念东。”岳崇山平静地说,“让他带人去伦敦。”
刘明点头:“已经在安排了。但需要时间,而且英国方面,不知道……?”
“不用通知英国官方。”岳崇山打断他,“动静越小越好。对方既然敢在牛津动手,一定有内应。”
徐念东是岳崇山信任的人之一,在隐蔽战线工作多年,经验丰富。他表面上是文职,实则掌握着不为人知的人脉与资源。
伦敦东区,一栋维多利亚时期的连排别墅地下室。
岳知守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锁在一个狭小的卫生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卫生间大约两米见方,只有一个洗手池、一个马桶和一个淋浴喷头。没有窗户,只有门下方一条缝隙透出微弱的光。
他全身酸痛,嘴巴被胶带封住。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
门突然打开,一名蒙面男子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块三明治。他撕掉岳知守嘴上的胶带,将水和食物放在地上。
“别耍花样。”男子操着浓重的东欧口音,“每天只有一次食物和水,配合就能活命。”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岳知守声音嘶哑。
蒙面男子没有回答,转身离开。门被重新锁上,地下室重归黑暗。
岳知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岳崇山的儿子,从小就知道父亲的工作充满危险。父亲曾多次告诫他,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呼吸,观察,思考。”他默念着父亲教给他的生存法则。
他首先检查了自己的状况。除了被捆绑和轻微的擦伤,身体没有大碍。接着,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卫生间。墙壁是白色瓷砖,有些已经开裂。洗手池的水龙头有漏水,每十秒滴落一滴水。马桶是老式抽水式,水箱盖不见了。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岳知守只能通过两次送餐间隔来估算一天的长度。每次送餐的都是那个东欧口音的男子,有时会有另一名同伙在门口警戒。通过门缝透进的光线变化和送餐间隔,他推断自己被关押了大约三天。
第三天,东欧男子送餐时多问了一句:“你父亲会有什么反应?”
岳知守警觉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子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离开时,岳知守注意到门锁是那种老式的钥匙锁,没有电子元件。
这给了他一线希望。如果能打开锁,或许有机会逃脱。
北京,一间不起眼的会议室里。
岳崇山与徐念东面对面坐着。徐念东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面前摊开着一堆资料和地图。
“我们已经锁定了几个可疑对象。”徐念东指着地图上的红圈,“绑架者很可能将知守关在伦敦市区,方便监控和转移。牛津到伦敦一小时车程,对方选择在清晨行动,说明他们掌握知守的作息规律。”
岳崇山眉头紧锁:“有内鬼?”
“可能性很大。”徐念东点头,“但范围不大。知道知守作息的人不多,我们正在排查。另外,对方要求您辞职的期限是48小时,现在已经过去72小时,他们还没有进一步行动。”
“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岳崇山分析道,“如果我真如他们所愿辞职,他们可能会放人;但如果我强硬,他们会撕票。”
徐念东同意:“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两天内找到知守。我已经安排了一支六人小组前往伦敦,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英国方面我们有合作渠道,但这次行动需要完全保密。”
“你打算怎么做?”
“从几个方面入手。”徐念东指着资料,“第一,追踪那辆黑色面包车。牛津的监控不多,但伦敦市区密集。我们已经通过某些渠道获取了部分监控数据。第二,排查伦敦的可疑地点。这种临时囚禁通常选择不起眼的住宅或仓库。第三,监听可疑通信。对手肯定会与您联系,我们可以反向追踪信号源。”
岳崇山沉默片刻:“念东,知守是我唯一的儿子。但他也是中国公民,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因为个人原因影响国家的利益。”
“我明白。”徐念东郑重地说,“但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胞。这是原则。”
第五天,岳知守开始出现脱水症状。
每天只有一瓶500毫升的水,勉强维持生命。他学会了计划饮水,每次只喝一小口,尽量延长水源的维持时间。食物只有干硬的三明治,他强迫自己全部咽下,保持体力。
为了保持清醒,他开始在脑海中复习学过的知识,回忆在牛津的日子,想象与同学讨论的学术问题。他甚至开始构思一篇关于公共危机管理的论文,以自己当前的处境为例。
“危机中的人质如何保持心理健康?”他苦笑着想,“这可以成为一个研究课题。”
他注意到每天送餐的时间大约在上午十点左右,送餐者会停留两到三分钟。通过门缝的光线变化,他判断自己的位置可能在地下室,但应该接近地面,因为有自然光透入。
第七天,机会来了。
送餐的东欧男子似乎感冒了,咳嗽不止。他放下食物和水后,匆忙离开,忘记重新贴上岳知守嘴上的胶带。
岳知守迅速行动。他靠着墙壁站起来,小心地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观察。他看到一段昏暗的走廊,铺着老旧的地毯,墙壁贴着褪色的壁纸。走廊尽头似乎有一道向上的楼梯。
他转身研究门锁。锁眼是老式的弹子锁,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工具,或许可以撬开。他环顾卫生间,目光落在洗手池的水龙头上。水龙头的把手是十字形,边缘锐利。
他在牛津时曾参加过一个安全讲座,其中提到基本的开锁技巧。当然,实际操作远比理论复杂。他将把手扁平的一端插入锁孔,小心地试探内部结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他全神贯注,几乎忘记了饥渴和疲惫。终于,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他听到了轻微的“咔哒”声。
锁开了。
岳知守的心狂跳起来。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屏住呼吸,等待片刻,没有听到任何反应。
他探出头,走廊空无一人。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发现这里确实是一个地下室,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都关着门。他沿着走廊向楼梯走去,脚步轻如猫。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楼上传来开门声和说话声。
“老板说再等三天,如果岳崇山还不妥协,就采取下一步行动。”
“那小子怎么样?”
“还活着。瘦了点,但挺安静,不像其他那些大喊大叫的。”
“看好他,别出岔子。”
岳知守迅速退回卫生间,轻轻关上门,但没有重新锁上。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两名男子走进来。其中一个是经常送餐的东欧人,另一个是亚洲面孔,身材矮壮。
亚洲男子仔细观察了岳知守的脸色,皱了皱眉:“他似乎不大好。”
岳知守的心提到嗓子眼。
但东欧男子咳嗽着说:“每天就给一瓶水,时间长了肯定遭不住?”
“算了,老板说今晚可能转移地点。”亚洲男子瞥了岳知守一眼,“别耍花样,小子。你父亲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
他们离开后,岳知守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感到绝望。今晚就要转移?那意味着逃脱的机会更渺茫了。
他必须想办法留下线索。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马桶的水箱上。水箱里有一些积水,他撕下一小片衣角,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写下“YUE”和自己的学号“ox”。然后将布片藏在水箱的角落。
接着,他取下洗手池下方的水管垫圈,一个生锈的金属环。他将它藏在口袋里,准备在转移途中丢弃,作为踪迹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角落,等待命运的下一步。
伦敦,一处安全屋内。
徐念东的小组已经抵达三天。他们通过隐秘渠道获取了大量信息,逐渐缩小了搜索范围。
“监控显示,绑架车辆最后出现在伦敦东区。”小组技术员王磊指着屏幕上的地图,“这一带老旧建筑多,流动人口复杂,适合藏匿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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