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风暴中的温情(1/2)
几名医学专家疯了似的冲回后台,不到五分钟,竟然真的推来了一台便携式多功能医学检测仪,天知道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格莱美后台。
“让开!全部让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艾伦博士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将检测仪的探头对准艾米丽的双眼。
第一项:瞳孔对光反射。
强光照射下,少女的瞳孔迅速收缩,反应时间0.3秒,完全正常。
“不可能……”艾伦喃喃自语,“十年失明,瞳孔括约肌应该已经萎缩……”
第二项:视网膜电图(ERG)。
屏幕上出现波形,A波、B波、振荡电位……所有波形清晰、完整、振幅正常。
“视网膜功能……完全恢复?”旁边的眼科专家戴维斯教授摘下眼镜擦了又擦,“这仪器坏了吧?”
第三项:视觉诱发电位(VEP)。
这是检测视觉通路完整性的金标准。
当闪光刺激时,屏幕上的波形在100毫秒处出现了一个完美的P100波,这意味着从视网膜到视皮层的整个视觉通路,完全通畅。
“P100波……”艾伦的声音在颤抖,“振幅正常,潜伏期正常……这……这是正常人的数据啊!”
第四项: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
屏幕上显示出视网膜的高分辨率断层图像。
“黄斑区结构完整……视神经纤维层厚度正常……”戴维斯教授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十年……十年视神经萎缩应该超过90%才对……这……这违反了所有医学文献……”
几位专家互相看着,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信仰崩塌。
他们穷尽一生研究的医学,他们奉为圭臬的教科书,他们坚信的“不可治愈”……
在短短三十分钟内,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小灵感”三个字,彻底击碎。
艾伦博士扶着仪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从业四十年,发表过三百篇论文,拿过无数奖项,是国际神经眼科学会的理事长。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刚入门的学生,面对着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现象。
“这……这是神迹……”他喃喃道。
“不,”戴维斯教授摇头,眼神空洞,“这是……对我们所有认知的降维打击。”
几位专家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三观尽碎。
刚才那些已经离席、走到停车场甚至已经上车准备离开的大佬们,此刻正经历着人生最疯狂的折返跑。
“掉头!掉头!回斯台普斯!”硅谷巨头马克在车里对着司机狂吼。
“老板,路上堵了……”
“那就跑回去!”五十多岁的马克竟然真的推开车门,在洛城街头狂奔起来。
中东亲王的车队刚驶出两条街,车载电视上就播出了奇迹确认的新闻。
“回去!立刻!”亲王脸色铁青,“通知王室基金,准备最高规格的礼物!不,准备空白支票!”
那些刚才骂得最凶、打电话报警、发誓要和凌默切割的人,此刻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挤。
“让我进去!我是内场VIP!”
“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我……我东西落里面了!”
现场,人群已经彻底疯狂。
当专家们宣布检查结果的那一刻,
“啊!!!”
“神医!真正的神医!”
“上帝!我见证了历史!”
尖叫声、掌声、欢呼声几乎要把斯台普斯中心的屋顶掀翻。
凌默站在舞台中央,等掌声稍歇,平静地说:
“这次也是小灵感。”
全场,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笑。
没人敢质疑。
那七个字,此刻像神谕,像真理,像对全世界医学界最温柔的嘲讽。
艾米丽紧紧抱住凌默,十六岁的少女哭得像个孩子:
“凌默先生……谢谢您……谢谢……”
“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天空是蓝色的……灯光是黄色的……您的衣服是黑色的……”
她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迈克尔和索菲亚也冲过来,夫妻俩竟然直接跪下了。
“凌默先生!您是我全家的恩人!”
“这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凌默扶起他们:“还没结束。”
三人一愣。
“艾米丽的视力还不稳定,”凌默解释道,“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刚刚恢复活性,需要至少三个月的巩固治疗,才能完全康复。”
迈克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们跟您走!”
“您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治疗需要什么?设备?场地?人员?您说,我马上安排!”
索菲亚也拼命点头:“对!我们全家都听您的!”
夫妻俩此刻的感觉,
后怕。
极致的后怕。
迈克尔后背全湿了,西装里的衬衫贴在身上,冰凉。他的腿到现在还在微微颤抖。
“如果……如果我刚才冲进去了……”
“如果我没有坚持……”
“如果我毁约了……”
任何一个“如果”成真,女儿此刻可能还在黑暗中。
契约精神,救了女儿的眼睛。
索菲亚紧紧抱着丈夫,声音哽咽:“迈克尔……我们……我们赌对了……”
周围人看着这对夫妻,眼神里全是敬佩:
“真有魄力啊……”
“三百亿美元,说给就给……”
“换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全场最想问的问题:
“凌默先生……那刚才……您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摇头叹气?艾米丽为什么说‘一片黑暗’?”
众人竖起耳朵。
凌默活动了一下脖子,很自然地说:
“摇头是因为,治疗的时候要保持一个姿势很久,脖子酸了,活动一下。”
“叹气是因为,有点累。”
全场:“……”
有人掰着手指算:脖子酸了所以摇头,累了所以叹气……逻辑通顺,毫无破绽。
但……就这么简单?!
“那艾米丽……”迈克尔看向女儿。
艾米丽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眼睛上糊满了药膏,还蒙着纱布……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啊。”
全场再次:“……”
所以刚才那个绝望的场面,
父亲崩溃大哭,母亲瘫软在地,全场怒骂凌默,警察准备抓人……
只是因为脖子酸了、累了、眼睛被糊住了?!
“我的上帝……”有人捂住脸。
“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就因为人家脖子酸了一下,我们差点把神医抓进监狱?”
迈克尔和索菲亚的表情最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想笑,又想哭,最后变成一种“哭笑不得、天堂地狱走一遭”的复杂表情。
迈克尔揉了揉脸:“所以……您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成功了?”
凌默点头:“嗯。”
“那您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们也没问啊。”
……
无法反驳。
确实没人问“成功了吗”,大家一看他摇头叹气,就自动脑补了“失败了”。
这时,艾米丽抱着凌默的胳膊,指着地上那些刚才被人扔上来的东西:
“凌默先生,他们是坏人!”
“刚才那么骂您!”
“还扔东西!”
地上确实很精彩,
揉成团的纸巾,一条男士皮带,不知道谁情急之下解下来的,一只红色高跟鞋,十五厘米细跟,杀伤力极强,甚至还有……一只袜子?!
凌默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现场那些扔过东西的人,脸瞬间白了。
“对不起!凌默先生!”
“我刚才太冲动了!”
“我道歉!我赔!我赔十倍!”
凌默没理会这些道歉,而是缓缓掏出手机。
他点开刚才录的视频,将屏幕转向人群。
画面里,是一张张扭曲愤怒的脸,一句句恶毒的辱骂:
“骗子!畜生!”
“就该当场枪毙!”
“滚回你的华国!”
凌默又打开社交媒体,屏幕上是他刚刚截图的那些评论,
《凌默必须判死刑!》
《这种人就该化学阉割!》
《华国的耻辱!人类的败类!》
他甚至选了几条,用平静的声音念了出来。
每念一条,相关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念完,凌默收起手机,淡淡地说:
“我不是医生,连个医师资格证都没有。”
“所以,不要拿救死扶伤、医者仁心来道德绑架我。”
“那不是我的职责。”
这话说得极刚,极不留情面。
但没人敢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潜台词:
“你们刚才骂我的时候,没想过需要我救命。现在需要了,就想用道德绑架我?做梦。”
现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人,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真不能惹他啊……
他是真记仇……
而且当场报仇……
凌默看向哈里斯副局长:
“警察先生,您现在……是要带我走吗?”
哈里斯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打到旁边的人:
“不不不!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我们是来维持秩序的!”
“对!维持秩序!”
他身后的警察们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凌默又看向那些刚才打电话报警的人:
“那你们……还要报警吗?”
“不报了不报了!”
“手机没信号!”
“刚才是误会!”
凌默点点头,继续说:
“这次就是巧合,小灵感而已。”
“不过,你们刚才的表现……让我觉得,在你们身上,我也不会有什么灵感。”
“所以,不用来找我了。”
轰,
这话像宣判了“死刑”。
那些刚才骂过凌默的人,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为什么要骂……”
“我为什么要扔东西……”
“我为什么要报警……”
有人当场扇自己耳光:“我这张嘴!贱!”
但那些刚才没骂人、没扔东西、没起哄的人,此刻简直狂喜。
他们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我英明”、“我睿智”、“我和那些蠢货不一样”。
刚才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欧洲古老家族代表,此刻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对身边的人轻声说:
“所以啊……任何时候,保持风度总是没错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那些骂过凌默的人,脸更红了。
凌默看着众人,缓缓道:
“本来想和大家多聊一会儿……”
“但你们刚才太热情了,高跟鞋、皮带、袜子,都热情地丢给我了。”
“我觉得,大家需要冷静一下。”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
“我说过,医学也是一种文明,一种思路,一种创新。”
“我确实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事。”
“这些,本来计划放在凌默班的高级课程里”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些满脸期待的脸,然后补刀:
“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不需要了。”
“需要!!!”
“太需要了!!!”
“凌默先生!求您了!!!”
现场瞬间炸了。
刚才还保持风度的大佬们,此刻也顾不上形象了,拼命往前挤:
“报名!我现在就报名!”
“多少钱?您说!”
“我可以捐赠!捐多少都行!”
最夸张的是那几位医学专家,
艾伦博士直接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
“凌默先生!这是我的全部研究经费!两亿美元!只求一个旁听资格!”
戴维斯教授更狠:“我把我的实验室捐给您!在瑞士!价值五亿!”
刚才那几个“没骂人”的人此刻骄傲得像孔雀:
“凌默先生!看视频!我没骂人!”
“我也没骂!我一直相信您!”
“我们几个可以作证!”
凌默看着这些人,淡淡地说:
“再说吧。”
“累了。”
“我走了。”
然后,他看向迈克尔一家:“你们跟我来。”
凌默带着迈克尔一家,走向后台出口。
全场,一万五千人,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每个人的目光都热切、狂热、羡慕、嫉妒。
羡慕迈克尔一家,他们得到了凌默的亲自治疗,还能继续跟着他。
嫉妒那些刚才“没骂人”的人,他们还有机会。
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嘴?为什么那么冲动?
凌默走过时,没人敢说话,没人敢阻拦。
只有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追随着他。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门关上的瞬间,
“都怪你!!刚才就是你喊得最大声!”
“放屁!明明是你先扔东西的!”
“是你误导我!你说肯定是骗局!”
“我说你就信?你没脑子吗?!”
刚才还团结一致骂凌默的人,此刻开始疯狂互相指责、甩锅。
硅谷巨头马克指着中东亲王:“要不是你说上帝来了也治不好,我会那么确信?!”
亲王反击:“我说你就信?你小学没毕业吗?!”
一位欧洲贵族夫人优雅全失,指着旁边的人:“你!刚才在我耳边说凌默是骗子!影响了我的判断!”
“夫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个屁!现在事实是人家治好了!”
动手了。
真的动手了。
两位身家百亿的大佬,因为“谁该为错失凌默负责”这个问题,竟然在斯台普斯中心内场扯起了领带。
“你赔我的机会!”
“你赔我的!”
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还是警察哈里斯带人强行分开:“各位!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弥补!不是互相指责!”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还有机会弥补吗?
医学界彻底疯了。
艾米丽重见光明的视频在十分钟内传遍全球医学论坛。
《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志》、《自然·医学》等顶级期刊的编辑们连夜开会——要不要为这个“无法解释的案例”开特刊?
无数医学院、研究机构、制药集团向凌默发出邀请,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
“年薪空白支票,实验室随您建,团队随您挑。”
“我们可以为您设立独立研究院,您拥有完全自主权。”
“股份?您可以占90%!”
诺贝尔医学奖评委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三位往届诺贝尔医学奖得主联名发表公开信:
「凌默先生的治疗案例,完全超出了现有科学的理解范畴。这不是技术突破,这是认知革命。我们建议,破例为他设立一个全新的奖项类别,文明医学贡献奖。」
迈克尔当场签署协议。
不是打印的,是他亲手写的,字迹因为激动而颤抖:
「本人迈克尔·罗斯柴尔德,自愿将名下资产的75%,三百亿美元捐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以此感谢凌默先生赐予我女儿光明。」
他签完字,双手递给凌默:
“凌默先生,这钱……买回了女儿的眼睛,太值了。”
“如果有需要,剩下的25%……您也可以随时拿去。”
格莱美导演上台宣布:
“今夜所有奖项的奖金,总计两千八百万美元,将全部捐赠给文明星火学者资助计划。”
这话像是信号,现场大佬们纷纷追加:
“我捐一亿!”
“我捐五亿!”
“我捐十亿!”
短短十分钟,捐赠承诺总额突破五百亿美元。
而在京都的那个会所里。
范志国看着直播画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他颤抖着手,拨通电话:
“撤……撤回所有报道……”
“快!”
但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范老……撤不回来了……”
“全网都在转发……我们的通稿已经登上全球头条了……”
范志国瘫在椅子上。
他知道,完了。
潘岳的直播间里,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道歉!给凌默老师磕头道歉!”
“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诈骗犯?该枪毙?”
“现在人家治好了世界公认的不治之症!你们怎么说?!”
“范志国、潘岳,辞职谢罪吧!”
观看人数从一亿暴涨到三亿,但全是骂声。
潘岳脸色惨白,想关直播,但手抖得按不到按钮。
最后是工作人员强行切断了信号。
但为时已晚。
截图、录屏、表情包……已经全网疯传。
民众的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国家要污蔑一个创造奇迹的英雄?」
「范志国、潘岳和凌默有什么仇?」
「文明星火奖到底是谁的功劳?」
飞往江城的航班上。
宫雅雯抱着平板电脑,看着直播里凌默被万人簇拥的画面,泪流满面。
她握着女儿宫雪儿的诊断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凌默……你能治好失明十年的绝症……”
“那雪儿的乳腺癌……你也一定能治……”
“一定能……”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要她做什么。
她一定要见到凌默。
一定要救女儿。
窗外,飞机正在穿越云层。
而地面上,世界已经因为一个人,彻底疯狂。
格莱美现场,灯光渐暗,人群开始散去,但那种戏剧性的震撼感,仍在空气中弥漫。
艾薇儿、塞莱斯特、莉莉安三人站在后台出口处,像是刚看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片,久久无法回神。
“我的上帝……”艾薇儿捂着脸,“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的夜晚……”
塞莱斯特眼神复杂:“从万人唾骂到万人跪求……只用了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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