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不露脸电台主播,全网都在找我! > 第489章 年轻气盛

第489章 年轻气盛(2/2)

目录

许教授学术地位是高,但在国际青年和流行文化领域的影响力,跟凌默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凌默要是真走了,那才叫鸡飞蛋打,前功尽弃!

“凌默同志,有话好说!总负责人的事可以再商量嘛!”

“是啊凌默,你是这项事业的灵魂人物,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这不负责任!”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要顾全大局!国家培养你,现在正是需要你贡献力量的时候!”

劝说的,打感情牌的,扣帽子的……声音纷杂。那位范老此刻也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凌默同志,刚才只是讨论,有不同的声音很正常嘛!

你怎么能因此就闹情绪,摆挑子呢?

这可不是一个有为青年该有的态度!你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要对国家交给你的重任负责!”

甚至有人开始上纲上线,言辞变得尖锐难听:

“凌默!你别忘了你的根在哪里!没有国家的支持,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现在为国家做点贡献,就讲条件、摆架子了?”

“就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还像个文化使者的样子吗?你的格局呢?”

“我看你是被国外的鲜花掌声冲昏头了!忘了自己的本分!”

指责、谴责、甚至带着道德绑架的训斥,如同冰雹般砸来。

仿佛凌默不接下那个可能被架空的“顾问”头衔继续卖命,就是忘恩负义,就是不顾大局,就是没有格局的小人。

秦老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发慌,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理解凌默为什么要退出,不是不负责任,而是心累,是心寒。

平心而论,凌默已经为国家做得够多,付出得够多了。

看到这些昔日笑脸相迎、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想榨取他剩余价值的嘴脸,谁能不寒心?

他内心剧烈挣扎。从官方高级领导的角度,从大局出发,凌默确实不能退出,“文明星火奖”需要他。

但从一个爱才惜才的长者、从一个还有良知的人的角度,他真想拍案而起,对凌默说:“走吧!赶紧走!离开这摊烂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凌默停下了脚步,就在会议室门口。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那些义正言辞指责他的面孔,嘴角甚至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

“刚刚不是有人说,”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我年纪资历不够,恐怕难以服众,身居高位反而容易伤害到我,也伤害工作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范老。

“不是还有人说,我非官方人士,不符合规矩,于理不合吗?”

“不是也有人说,我事务繁忙,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承担这份重担吗?”

他将刚才那些用来阻挠他担任总负责人的理由,一条条,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每说一条,会议室里某些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话,”凌默最后平静地说,“我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我这个年纪、资历、身份、时间都不合适的人,就不在这里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交接已经完成,后续,就辛苦各位合适的领导了。”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对秦老点了点头:“秦老,我先走了。”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会议室里瞬间爆发的、气急败乱的挽留、斥责和混乱的议论声。

走廊里安静无声。

厚重的会议室木门在凌默身后无声合拢,仿佛一道闸门,短暂地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混杂着粗重的呼吸和茶水杯盖与杯沿碰撞的细微脆响。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红木会议桌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束中狂舞,却衬得气氛更加凝滞。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各怀心思的众人,此刻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那位提出“首席顾问”建议的人事领导,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懊恼。

他本意是打圆场、顺带摘桃子,没想到凌默反应如此激烈,直接掀了桌子。

几个原本骑墙或偏向范老的中层干部,此刻眼神闪烁,低声交谈:

“是不是……有点过了?人家凌默拼死拼活挣回来的东西,咱们转头就想把人踢开,还要人家继续干活……换谁不寒心?”

“话是这么说,可他也太不给面子了!直接就走了?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就是!年轻气盛!恃才傲物!国家培养了他,现在让他多做点贡献怎么了?总设计师的位置是敏感,但顾问头衔也不差嘛,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现在怎么办?他真撂挑子了!那些国际合作怎么办?到时候国外问起来,我们怎么说?说总设计师被我们气跑了?”

“这……唉!”

有人后知后觉,隐隐觉得理亏,脸色尴尬。

毕竟,凌默的功劳是实打实的,今天这出“摘桃大会”确实不怎么光彩。

人家又不傻,凭什么白白给你当招牌、当苦力,就凭几句“国家培养”、“要有格局”?

但也有人一条道走到黑,尤其是范老一系的铁杆,脸色阴沉,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压制凌默的念头。

“看看!什么态度!一点委屈都受不得,将来还得了?”

“这种人,才华再高,不能用!太不稳定,太不受控制!”

“走了也好!离了他太阳还不转了?我们有的是德高望重的老专家、老领导!”

“可是……国际影响……”

议论声渐渐嘈杂起来,担忧、指责、推卸责任、强词夺理……各种声音交织。

凌默的突然离场,像一块巨石砸进看似平静的池塘,不仅搅浑了水,更让一些藏在淤泥里的算计和丑态暴露无遗。

最让他们傻眼的是,凌默的刚烈远超预期。

他们习惯了用“大局”、“责任”、“资历”这些大帽子去规训年轻人,习惯了在权力框架内进行利益交换和妥协。

没想到凌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接招,不妥协,直接抽身走人,用最干脆的方式表达了不屑与拒绝。

“这……这可怎么跟上头交代?”有人终于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文明星火奖是高层挂了号的重点项目,前期声势造得那么大,现在项目灵魂人物、最大功臣被逼走了……这报告怎么写?

会议室里,一片愁云惨雾,与片刻前讨论如何“安排”凌默时的“热烈”形成了辛辣的讽刺。

凌默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安静无声。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冰冷的郁结。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正要迈步离开,身后会议室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以范老为首,刚才会议室里的几位核心领导疾步追了出来,个个脸色铁青,眼神复杂。

“凌默同志!留步!”范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同时,走廊另一端也传来了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女孩们压低的、兴奋的交谈声。

是夏瑾瑜。

她原本在附近的办公室整理文件,心却一直系在会议室那边。听到外面有动静,忍不住出来看看。

恰好又遇到了来部里送材料、听说凌默今天过来便死活不肯走的“投喂三人组,小雨、小晴、婉婷。三个女孩一听说凌默在,立刻眼巴巴地跟着夏瑾瑜在附近等候。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今天也在部里办事、曾参与纽克城峰会的代表团中层骨干,听闻凌默来了,也想过来打个招呼,叙叙旧。

于是,当会议室门打开,凌默走出来,后面跟着一群脸色难看的大佬时,走廊的这一头,夏瑾瑜、投喂三人组,还有几位代表团旧部,正好都迎了上来。

“凌默老师!”小雨第一个欢快地叫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凌老师!您开完会啦!”小晴和婉婷也兴奋地挥手。

夏瑾瑜脸上则带着温柔的笑意,正要开口。

然而,她们的笑容和问候,在看清凌默身后那群领导的脸色,以及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时,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代表团旧部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满心以为,今天凌默过来,必定是接受高层的表彰、嘉奖和殷切嘱托,气氛应该是热烈而融洽的。

毕竟,凌默此次立下的功劳,堪称彪炳史册!可现在这情景……怎么像是刚吵完架,领导们还追出来兴师问罪?

她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转为担忧和不解。那双总是沉静明澈的眸子,紧紧锁在凌默身上,又扫过他身后那些面色不善的领导,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此刻满心不安,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文件。

三个女孩脸上的兴奋雀跃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紧张。小雨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凌默,又看看那些领导,小嘴微张。小晴和婉婷则下意识地靠近了夏瑾瑜,仿佛寻求依靠。

范老此刻也注意到了走廊另一头的夏瑾瑜等人,但他此刻无暇他顾,目光紧紧盯着凌默,语气刻意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凌默同志,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刚才会议室里只是正常的讨论,各种意见都可以发表,最终决定还没有做出。你这么急着下结论,甚至甩手就走,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凌默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对追出来的这群人和走廊那头关切的目光,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比在会议室里更加平静。

“冲动?”凌默看着范老,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我没有冲动。我现在很冷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范老身后那些表情各异的领导,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甚至,有点想笑。”

众人:“……?!”

这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紧绷的湖面,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代表团旧部们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默老师……在面对这些部级领导时,竟然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有点想笑”?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瑾瑜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太了解凌默了,他越是平静,说出的话越是平淡,往往意味着他内心的情绪越是不平静,甚至是……失望与疏离。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投喂三人组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互相交换着惊慌的眼神。

凌默的态度显然激怒了范老。他脸色一沉,不再维持那副“语重心长”的姿态,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居高临下的训斥口吻:

“凌默!你不要忘记是谁培养了你!你的根在哪里!没有国家的土壤,没有组织的支持,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能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他上前一步,仿佛要凭借气势压倒凌默:

“做人,要有格局!做事,要顾大局!文明星火奖是国家战略,不是你个人的秀场!

遇到一点不同的意见,受到一点委屈,就摆脸色、撂挑子?这是一个有为青年该有的态度吗?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国家、对人民不负责!”

范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掷地有声。他牢牢站在“国家培养”、“个人格局”、“大局责任”的道德制高点上,对着凌默进行猛烈的“输出”。

每一句话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试图将“不识大体”、“忘恩负义”、“不负责任”的帽子扣在凌默头上。

他面容严肃,眼神锐利,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和压迫感。

此刻他仿佛化身为正义和纪律的化身,对着“不懂事”的年轻人进行“深刻教育”。那种混合着权力傲慢和道德优越感的气势,让走廊另一头的夏瑾瑜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夏瑾瑜脸色发白,看着凌默独自面对这样的指责,心疼得无以复加。她恨不得冲过去站在他身边,却又深知自己的身份和此刻场合的敏感性,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眼中已有水光氤氲。他做了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指责?她心里在呐喊。

投喂三人组更是眼圈都红了。小雨紧紧抓着婉婷的胳膊,小晴捂着嘴,她们无法理解,她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伟大、为国家挣来如此荣耀的凌默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像犯人一样被一位大领导当众训斥?委屈、愤怒、不解,交织在她们年轻的心头。

代表团旧部们也面露愤懑,但他们级别太低,此刻根本插不上话,只能焦急地看着。

“范老!你够了!”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打破了范老单方面的“输出”。

秦老终于忍无可忍,从会议室里大步走出来,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他直接挡在了凌默和范老之间,手指几乎要点到范老的鼻子上:

“你少在这里唱高调、扣帽子!国家培养?凌默的成就是他自己拼出来的!是用他的才华、胆识、甚至生命危险换来的!

组织支持?他去纽克城之前,你们谁看好他?谁不是抱着让他去历练的心态?他孤身一人舌战群儒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他被人污蔑抹黑、国内舆论爆炸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秦老的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硝烟味和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现在果子熟了,你们倒想起来要顾全大局、要讲格局了?你们的格局就是想着怎么把种树人的功劳抹掉,把桃子摘到自己手里,还要人家继续浇水施肥?!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秦老!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是破坏团结!”范老被秦老直接揭破脸皮,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反驳。

“我污蔑?那你问问自己的良心!”秦老寸步不让,“凌默哪一点说错了?他年轻,不是你们打压他的理由!他非体制内,不是你们排挤他的借口!他提出文明星火奖,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给你们当垫脚石!”

两位资历深厚的老领导当众撕破脸皮争吵,场面一度极其火爆。走廊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凌默轻轻拍了拍秦老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秦老喘着粗气,狠狠瞪了范老一眼,退后半步,但依旧像一尊怒目金刚般站在凌默身侧。

凌默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范老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冰水淬炼过:

“范老,您说国家培养,我认。所以我去了纽克城,尽了全力,结果您也看到了,我们拿到了未来十年文明话语权的入场券,虽然不是最初预想的形式。”

“您说要有格局,要顾大局。我的格局,就是跳出西方设定的文明代表国席位之争,另辟蹊径,提出更公平、更面向未来的文明星火奖。这算不算顾全了东西方文明竞争与合作的大局?”

“您说我要对自己、对国家负责。我在纽克城每一场辩论、每一次亮相,都全力以赴,为国家争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尊重。

回国后,第一时间来做总结交接,将文明星火奖的完整构想和盘托出,毫无保留。这算不算负责?”

他语速平稳,逻辑缜密,将范老扣过来的帽子,一条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原样挡了回去。

“至于您所说的不同的意见和委屈,”凌默顿了顿,目光扫过范老身后那些眼神闪烁的干部,“如果不同的意见是指否定我的贡献、试图边缘化我的角色、用虚衔搪塞,如果委屈是指我必须接受这种安排否则就是没有格局,那么,这样的意见和委屈,我不接受。”

“我的才华和影响力,是我自己的,也是这个时代和国家赋予的机遇。但它不应该成为某些人争权夺利、摘桃子的工具。我更没有义务,用自己的声望,去为一个可能架空我、甚至违背我初衷的项目背书。”

凌默的话,字字清晰,句句在理,没有激烈的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他不仅是在反驳范老,更是在向所有人阐明他的底线和原则。

范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凌默如此犀利,更没想到凌默敢如此直白地将台面下的算计挑明。

他一时语塞,但多年宦海沉浮练就的城府让他迅速冷静下来,眼神更加阴沉。

“巧言令色!”范老冷哼一声,避重就轻,再次祭出“大义”法宝,“不管你怎么说,你现在摆挑子就是事实!文明星火奖是国家的项目,不是你凌默一个人的!它关系到国家未来十年的文化战略!你因为个人情绪,就要置国家利益于不顾?你的爱国心呢?你的责任感呢?”

他死死咬住“国家利益”、“爱国心”不放,试图用更大的道德压力迫使凌默就范。

就在这时,范老身后那个一直想表现的阴鸷司长,见领导被驳得哑口无言,自觉表现忠心的机会到了,猛地跳出来,指着凌默的鼻子,声色俱厉,唾沫横飞:

“凌默!你放肆!范老苦口婆心教导你,是爱惜你这个人才!你别给脸不要脸!年轻人,我告诉你,不要太气盛!”

他往前逼近一步,试图用更凶狠的气势压倒凌默:

“要懂得尊卑上下!要懂得服从大局!离了你,太阳照样转!文明星火奖照样能搞!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话充满了官僚体系最令人作呕的傲慢、迂腐和对个体价值的极度蔑视。

“啊!”小雨吓得惊呼一声,捂住眼睛。夏瑾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沁出血丝。代表团旧部们脸上也浮现出怒容。

凌默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这个跳梁小丑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事物,带着三分感慨,三分不羁,还有四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在范老阴沉的目光中,在夏瑾瑜含泪的担忧里,在无数道复杂的视线聚焦下——

凌默微微抬起了下巴。

帽檐阴影下,他的眼眸亮得惊人,如同寒夜星辰。

他看着那个司长,看着范老,看着这走廊里所有或明或暗的面孔,用一种清晰无比、斩钉截铁、仿佛要刻进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声音,一字一顿,宣告道:

“不、气、盛——”

他故意停顿,让这三个字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撞击在每个人的心壁上。

然后,他加重了语气,如同战鼓擂响:

“——还、叫、年、轻、人、吗?!”

“轰——!!”

这句话,像一颗引爆的精神核弹!

瞬间炸碎了所有的压抑、伪善和僵化的规训!

夏瑾瑜的眼泪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委屈和心疼,而是混合了难以言喻的激动、骄傲和解气!

投喂三人组呆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无比崇拜和狂热的光芒,恨不得跳起来鼓掌!

代表团旧部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恶气,随着这句话,畅快地呼了出来!爽!太他爽了!

秦老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没吼出一声“好”!眼中精光爆射,满是激赏!

这才是年轻人!这才是脊梁!

那个跳出来的司长被这句话噎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涨成了紫茄子,指着凌默“你……你……你……”,后面的话却像被鱼刺卡住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范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他知道,一切言语的交锋,一切的算计和压迫,到这一刻,都彻底失效。

凌默用最年轻人的方式,最决绝的姿态,宣告了他的不妥协。

“好!好!好一个不气盛叫年轻人!”范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带着冰冷的恨意,“凌默,你有种!但你给我记住,今天你踏出这栋大楼,意味着什么!”

凌默没有再回应。

他甚至懒得再去看范老那张扭曲的脸。

他转过身。

目光掠过泪流满面却眼神闪亮的夏瑾瑜,掠过激动得小脸通红的投喂三人组,掠过那些对他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支持的代表团旧部。

最后,他看向须发怒张、却眼含慰藉的秦老,对他微微颔首。

然后,他迈开脚步。

步履稳健,背影挺拔如标枪,逆着走廊尽头涌入的阳光,向着出口走去。

阳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身后,覆盖过那些僵硬、愤怒、或呆滞的面孔,覆盖过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那背影,孤绝,傲然,带着一种洗净铅华、挣脱束缚后的纯粹与力量。

没有留恋,没有犹豫。

只有一道笔直的、决绝的、斩向一切不公与虚伪的,剑痕!

他走了出去。

将一室的算计、争吵、道德绑架、权力倾轧,全都彻底甩在身后。

走廊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那句如同惊雷般、依旧在每个人心头隆隆回响的,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目录
返回顶部